“父親或許不知,我答應娘,將來出嫁的時候帶著兩個弟弟,為的是什麼?
為的還不是讓他們兩個可以與殿下多多相處?
感情靠的不是親戚關係來維係的,靠的是在相處的過程中累積好感,從而成為對方不可或缺的親人。”
董長河也想到了,他自己的身體不好,大夫說他活不過二十歲,雖然他成功的活到了而立之年,但是未來會再活多少年?他不敢肯定。
如今他看似功成名就,可終歸隻能止步於此。
不但是澤兒與青兒兩個,就連德兒將來要依靠的始終不是他這個父親,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際上骨子裡十分強韌的女兒。
雪兒那無聲的哭泣讓他想起了很多,更讓他感到羞愧。
自他有了爵位,他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女兒被賜婚給幽王,更讓他覺得他的人生圓滿了,自此後他可以高枕無憂的享受生活了。
可這些年他都做了什麼?
自雲氏去後,他又給雪兒增添了多少麻煩?
“雪兒,你……”
“父親,雪兒已經快要及笄了,不是因母親去世,明年我就可以出嫁了。
我已經懂事,所以我迫不得已乾涉了你的感情生活。
我不能讓父親的下半生沒有照顧的人,也不能讓您娶一個像娘那樣的妻子,我希望對方是一個真心照顧你,真心為您考慮的娘子,更何況這也是娘臨去之時的遺願?
但生活不是故事,不能活在美好的幻想中。
生活不是遊戲,輸了可以翻盤,可以重新來過,所以父親再娶必須慎重。
今天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因為我希望您留給澤兒的縣公府,不是一個烏七八糟的環境,而是一個規規矩矩的,有方有圓的縣公府。
所以你的繼室不能有太多的野心,不能有太強橫的背景,不能有亂七八糟的親戚。
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董長河這幾年給雪兒的感覺就是遊戲人間。
或許是因為人生沒了目標,或許是他骨子裡的浪漫成分占了上風。
忐忑將每個人想的都那麼美好,似乎這世上就沒有那些新機叵測之輩。
人生在某些階段不是不可以放慢腳步歇一歇,也不能缺了浪漫。
但董長河的人生還沒有到達這種境地,這種時候正是要他擦亮眼睛,看清楚身邊的人。
雪兒的話最終還是打動了董長河,他眼睛不知何時也變得紅紅的:“這樣吧,這件事容為父考慮一些時日。
澤兒也大了,過了這個年,他就虛歲十歲了,有些事也該他自己拿主意。
娶月氏做繼室的事情你跟他商量一下,若是他那裡不反對,等你娘去世滿周年,為父就娶她。
若是澤兒有意見,那為父就納其為貴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