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父親再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無力阻止,也無法阻止。
這個時代的孩子總歸都是早熟的,環境讓人快速的成長起來,這是必然的。
“不瞞你們,這是我的建議,因為那月小娘子隻是普通的農家小娘子,沒有深厚的背景,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似乎都好拿捏些。
吳姬是用來牽製孫氏的棋子,而月氏是阻止有心之人把控縣公府的最好的工具。”
雪兒希望這個家能多些溫情與和平,希望澤兒三兄弟能兄友弟恭。
但現實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彼此之間有些敵對是天生的,那些防備也是必然的。
她不會教兩兄弟一個勁的謙讓,該屬於他們的,雪兒希望他們自己能夠守護好。
“我相信姐姐!”董成澤沒有想多久,毫不猶豫的堅定的給了雪兒明確的答案。
董成青雖然懵懵懂懂的,但是長時間的習慣養成了他相信自己的姐姐跟哥哥,所以他也肯定的點點頭:“我也相信姐姐跟哥哥!”
雪兒搖搖頭:“我的選擇未必是正確的,如今你們兩個還小,姐姐暫且幫你們守護好你們的東西,護佑你們長大。
等到有一天你們有足夠的能力守護你們自己的時候,長姐不會再乾涉你們的生活跟決定!”
“無論什麼時候,長姐都是我跟弟弟最尊敬的人。”
雪兒真的很欣慰,自己在兩兄弟身上的付出沒有白費。
“好,既如此,這次就由姐姐做主了,你們兩個小家夥也不要那麼嚴肅,世界缺了誰都照樣存在。
雖然娘不在了,她依然愛著你們,在另一個世界裡守護著你們!
隻要她還活在你們心裡,她就永遠活著!”
“今晚姐姐可以陪著我們嗎?”董成澤覺得自己有些疲憊,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好,今日是小年,是過節的日子,今晚姐姐陪你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今年姐姐也會陪著你們過年、守歲。
無論什麼時候姐姐都在。”
夜色很濃,黑暗總是與白晝交替,屋內姐弟三個溫情脈脈,時而低低地說著什麼,時而雪兒給兩個弟弟講著什麼。
窗外是北風呼嘯的夜,風夾雜著枯葉打著旋,乾枯的枝丫張牙舞爪,隨風搖擺,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束縛它們的根莖。
廊簷下的簾幕劈裡啪啦作響,夾雜著風鈴清脆的響聲。
壽康院中吳姬陪著董長河在燈下作畫,吳姬恬靜熟練的磨墨,董長河提筆在潔白的宣紙上勾勒出一幅寒梅圖。
這對兒身影是那麼的協調,董長河第一次有一種紅袖添香的感覺。
永濟院中董成德已經熟睡,孫氏坐在一邊眼神複雜,眸光沉沉。
她沒想到自己如願以償的入了縣公府,卻是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這也就罷了,誰讓她當初甘願做一個外室!
可她熬到雲氏身死,熬到兒子立住,卻讓自己困在這一方天地中,做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妾。
如果她可以成為縣公唯一的小妾她也認了,可不知哪裡冒出一個吳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