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雪兒這一點沒錯,他羨慕皇祖父與皇祖母相濡以沫的感情,他也想要那種感情。
在過去的二十年多年的歲月裡,他看著母後一日日憔悴,一日日糾結,他從未深想其中的緣由,今日他明白了。
他不知自己今後會不會再愛上彆的小娘子,起碼現在他想要的唯一就是雪兒。
他是男子,不能輕易許諾,一旦許下諾言就要做到,他真的能做到嗎?
“你不必現在就給我答案,在殿下自己還沒有想明白之前,我隻能如現在這般,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與你相處,想要我愛你不擇手段,為你要死要活我做不到!
好了,不說了,這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想來你也是從長安直接來這裡的吧!
先回望雪軒洗漱休息一番,晚上我們一起用膳!”
看出了他的猶豫雪兒的心有些許的刺痛,當然那不過是一瞬間的感受。她說出了隱在心中許久的話,雪兒覺得心裡好受了不少,這段時間壓在心中的石頭也總算移開了。
人變得輕鬆了,就更加灑脫靈動了,她站起身伸手拉起軒轅澈:“我就不送殿下回落雪軒了。”
軒轅澈一直都認為做比說重要,隻要做到了,說與不說都一樣,可如今他也鬨不明白了,說與做哪個更重要?
若有所思的回到落雪軒,軒轅澈簡單的梳洗過後,獨自一個人坐在閣樓上朝著落雪軒的方向沉默不語。
起風了,剛剛還是晴空萬裡,這一會兒就烏雲滾滾,六月的天氣如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是他一直都沒有做到,才讓靠近自己的雪兒遠離了自己,所以錯始終不在雪兒一方。
可是孩子都有了,他又能說什麼呢?即便在這個時候給雪兒一個承諾,又有幾分可信度呢?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雪兒要守孝,他亦然,既如此就讓時間證明一切吧!
犯下的錯誤他會用餘下的人生來彌補的,既然雪兒要一心一意的感情,索性他又不是不能給,讓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對她的真心吧!
晚上在郡主府董長河一家人陪著軒轅澈用了夕食,待曲終人散,閣樓上隻剩下雪兒跟軒轅澈兩人。
外麵的雨下得很急,看樣子會下一整夜。
伴著雨聲,軒轅澈坐到雪兒身邊在她耳畔道:“我想明白了,你要的我會儘力去做,過去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會用今後的實際行動證明,我能給你所要的一切,你可會相信?”
“此刻,我是相信你的,我也不信什麼海誓山盟,既然注定會嫁給你,我就沒什麼可怨的,你能給,我便同樣付出真心,你做不到,就不要強求我的真心!可好?”
雪兒還能說什麼?從十二歲開始她的身上就打上了軒轅澈的標簽,即便不嫁給他,她也逃不出軒轅澈的桎梏,生活就是在不斷的掙紮與妥協中一日日過去的。
“好,我們就如此約定!”
將雪兒攬入懷中,望著外邊的風雨,軒轅澈由衷道:“雪兒,知道我過去這半年是如何過的嗎?母後薨逝,臨終之前我未能見她最後一麵,十來歲我就就藩,遠離母後,遠離長安,我本以為我還有時間孝順她,可……”
他此刻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人生有很多遺憾,最遺憾的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