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大正要發作,無意間瞥到周氏扶著肚子的姿勢,他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三成,深呼一口氣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錢家家大業大,也不差給兒媳、孫子那點吃食。
內子雖然不曾生養過,但是也是一個賢惠的,照顧幾個孩子更是無微不至。
周氏肚子裡的孩子是錢家的子孫,我們錢家會照顧好的,不勞親家操心就是!”
他這話說的要多硬氣就有多硬氣,可以說一點也不客氣的將話頂了回去。
錢多存一看情況不好,趕忙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嶽父、嶽母這天色已經不早了,娘子勞累了一上午,也是餓了。
父親、母親可是準備了午膳,我們先用膳吧!”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長輩,眼中滿是濃濃的祈求。
他深知因周氏的事他是把這個父親徹底得罪了,可為了孩子他不得不這樣做。
鞠氏倒是沒什麼,巴不得兩家人打起來,倒是其他人見此都有些不忍,各自打著哈哈,這一觸即發的“戰爭”也就這麼暫時的揭過去了。
周氏的父親哈哈笑道:“看,我就是一個大老粗,說話都不經過大腦,說了什麼自己都忘了!”
周氏的母親也笑著接言:“是啊,還是孫子重要,可彆餓壞了我的乖孫!”
錢老大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粗聲粗氣道:“午膳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這就去膳廳用吧!”
鞠氏眼中遺憾一閃而逝,心道:不急。
招待親家不可能沒有酒,這些年縣公府過年過節沒少送親戚家酒水,所以錢老大拿出來的可都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好酒。
周氏的父母見此,心中的那些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家人撇開了之前的話題,宴席上倒也是其樂融融。
錢多存著實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給幾位長輩敬過酒之後,一副心思開始照顧周氏起來。
錢老大喝了酒也就打開了話匣子,眯著三角眼問道:“親家這幾年沒少掙銀子吧!聽聞郡主與閒王的作坊將你們吳家村的海貨都包圓了,價格給的也十分公道,也不用像頭些年那樣,海貨動輒就賣不出去了。”
“哈哈……是不錯,不但是海上捕撈的,就連趕海撿拾的海貨作坊也照單全收,一年所賺的銀子是過去的兩倍不止。
這可都是托了郡主跟閒王的福氣啊!”周氏的父親也不隱瞞,臉上還帶著嘚瑟的意味:“親家家底不薄,在下也不遑多讓,要是比起家產來,你我兩家也差不離!”
鞠氏不願聽對方吹牛,有些輕蔑的笑道:“錢家的家財可不是一般家可以比的,親家畢竟是漁民出身,發家也不過就是近幾年的事吧,又如何能跟錢家比?”
錢老大這個人本來就願意顯擺,雲盼娣還活著的時候還是很低調的,能壓製住錢老大的性子,如今有了鞠氏的攛掇,錢老大比以往狂妄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