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青跟董成澤搖搖頭,說到這裡。兩個孩子都若有所悟,董成澤更是想明白了。
董長湖鬆了一口氣,鄭重的囑咐:“你們想想,你們父親平時不愛搭理的人,他敷衍都懶的敷衍,他也隻是一個縣公而已,更何況是你們姐夫?
所以今後你們接觸那些人,一定要分清他們接近你們存了什麼目的,要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
人品方正的人可以打交道,人品低劣的一定要敷衍,不能學壞了!
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兒,要多問問殿下,或者跟雪丫頭商量,她雖隻是一個小娘子,但她的見識有時候三叔都甘拜下風。
你們要記得一點,在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會有目的的對你們,唯獨雪丫頭不會!”
“我知道長姐對我們最好!”董成澤眼圈有些紅了。
他一直都知道長姐不容易,可經過昨天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不容易,他之前想到的那些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董成青也沉默不語,心中的觸動也挺大的,不管他平時如何跳脫,但他的心思一點也不少。
“不,你們不懂,你們看到的隻是表麵!”董長湖搖搖頭,肯定道。
董成澤若有所思,董成青則有些不服氣。
透過紗窗董長湖向窗外看去,院子中景色怡人,花兒開得正盛,明媚的陽光灑下,留下斑駁的樹影,兩隻黃色的雲雀在枝頭跳躍鳴叫,引來彆的鳥兒跟著附和。
第一次董長湖在兩個孩子麵前提到了十二年前的事,隨著他的敘述,兩個人都紅了眼眶。
董成青更是哽咽道:“我竟不知在長姐身上還發生了那樣的事兒!娘她,她……還有爹他,他,他們怎麼……”
“若是一般的孩子,自此後會如何對待自己的弟弟?會不會嫉妒?會不會因此而厭惡了那個家?”
董長湖身上有著俠客的氣質,表麵上他是董家四兄弟中最大大咧咧的那一個,實際上他的心思比任何一個都細膩。
不是他得了雪兒的好處,而為了雪兒說話,也不是他好打不平。
隻是通過多年的接觸與觀察,他發現了彆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雪兒對任何人都不曾憎恨過,不管當初那個人有沒有欺負過她,或者有沒有幫助過她。
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但在她的字典裡似乎隻有愛,沒有恨。
滴水之恩她會湧泉相報,欺負過她的人,她會一笑了之,從不會在意或者報複回來。
而這世上能牽動她所有心思的,唯獨隻有眼前這兩個侄子而已。
這些年董長湖看得分明,自己那個二哥不過是一個風流才子,處處留情也就罷了,最可恨的是他對幾個孩子關注的太少了,除了自己享受以外,他追求的不過是跟哪個小娘子風花雪月一場,心思都沒有用在正地方。
而那個已經故去的二嫂更是眼裡隻有二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