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不敢問,隻能暗地裡為雪兒抱不平。
若是雪兒能嫁給尋常人家的子弟,那一定會被郎君捧在手心裡疼愛的,隻要雪兒撒個嬌,郎君就不會納妾,守著她一人。
可嫁給了皇子,就彆指望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了。
好在她們都嫁進了董家,起碼董家有家規,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不然她們也隻能生受著,與那些妾氏爭風吃醋了。
董家人在上京呆了九天才辭行離開,軒轅澈親自吩咐青壹,給每家都預備了很多當地的特產,跟一些上等的絲綢、首飾什麼的。
最後還讓墨壹安排了許多護衛,護送一行人。
雪兒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含淚送走了大家。
這期間雪兒的月事一直都稀稀拉拉的,沒有斷,墨拾玖看過說是累到了,隻要好好養養,下個月就會恢複正常。
好在就在送走董家一行人的那一天,她的月事終於走了。
軒轅澈終於迎來了他盼望已久的洞房花燭夜。
這幾日因為雪兒來了月事,軒轅澈本該回自己的寢殿休息的,但是因為二人是新婚,他不能留雪兒一個獨守空閨,這樣與她也不好。
所以她一直都與雪兒住在落雪軒。
如今雪兒月事已走,他就更加不必避諱了,自然是要與雪兒圓房的了。
天氣已經慢慢轉熱,不過晚間還是很涼爽的,為了彌補沒能洞房的缺憾,軒轅澈是最足了功夫。
雪兒身邊伺候的人是知道王妃與殿下還未圓房的,因此今日大家也都暗自歡喜。
一個個鉚足了勁幫忙布置,詩墨還刻意去花園剪了花枝插瓶,整個臥房中都飄散著淡淡的花香。
二樓的閣樓中已經布置好了,小幾上一瓶打開的紅酒在水晶醒酒器中醒著,白玉瓶中插著一支櫻花,琉璃燈中的燭火忽明忽暗,映在兩個人的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輕揚的紗幔,屋簷下脆生生的鈴鐺,如水的月色,迷人的花香,鏡湖上交頸而眠的天鵝,氣氛剛剛好。
打發走伺候的下人,軒轅澈親手為兩人斟滿酒水,那殷紅的美酒順著水晶杯滑落,留下一圈圈的紅痕。
他舉起酒杯,目光灼灼,迷人硬朗的五官在燈下變得柔和起來。
雪兒知道今晚自己將要蛻變,從一個女孩變為一個女人。
她有些惶恐,有些含羞,有些忐忑,有些手足無措,也有淡淡的含羞跟失落。
女子天生就對自己的年齡甚為敏感,前世她過二十歲生辰的時候,那一天她都是失魂落魄的。
因為過了二十歲她就是奔三的人了,花季也離她越來越遠。
有人說十六歲的女孩正值花季,如青澀的果子,雖然誘人卻是澀澀的。
有人說二十歲的女子是葡萄,雖然美味卻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