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都有自私的一麵,但隻要在關鍵的時刻能記得彼此是一家人,這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董成德對於姨娘的那些過往知道的並不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嫡母的死有姨娘的原因,他很想知道細節,心中也存了狐疑,不知二哥這話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見父親都沒有反駁,可見也是八九不離十。
不知為何他心裡對那個沒有多少印象的嫡母產生了愧疚之心,麵對兩個哥哥也沒了底氣。
董長河見此語重心長道:“德兒,關於你母親跟你姨娘之間的恩怨,等有時間為夫細細為你道來。
你隻要記得你有兩個好哥哥,有一位大度的長姐就是了!”
“諾,兒子記住了。”董成德有些蔫蔫的,第一次對姨娘產生了懷疑之心。
在孩子的眼中父母是他們最親的人,他們會無條件的相信父母所說的話。
父母也是他們自小就開始崇拜、依賴的人,當第一次麵對不一樣的答案,對其心靈上的衝擊是可想而知的。
今天他一次次刷新了對姨娘的認知,在崇拜的父親身上,他也看到了不完美的一麵,這讓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有些提不起精神。
父子幾人的談話直至深夜方罷。
春節的腳步一日日臨近,董長湖來信給雪兒,說直接回長海縣過年了,明年剩下的事情再繼續做,他就不回王府與雪兒辭行了。
雪兒在莊子上收到來信的時候已經是小年的時候。
她與軒轅澈已經有十多天沒有見麵了,她沒有回王府,軒轅澈也沒有來莊子上。
他隻是派人給她跟孩子送來了不少吃穿,就連隻言片語都沒有。
雪兒雖然想開了,但是麵對如此轉變的軒轅澈,她還是有些心寒的。
夫妻之間觀念不同,想法不同,產生誤會或者相互爭吵都是正常的。
隻要有一方肯做出讓步,或者態度軟化,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如此冷暴力算什麼?
她感覺軒轅澈連董長河都比不上,起碼在董長河的字典裡對待雲氏就沒有冷暴力一說。
不管當初雲氏如何蠻不講理,如何的作死,如何的任性妄為,董長河都沒有動手打過她,也沒有十天半月不理雲氏的。
哪怕是心不甘情不願,哪怕是欺騙,董長河都會在適當的時候將雲氏哄好,不管誰對誰錯,兩人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雲氏心甘情願的被董長河欺騙了一輩子,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她也認為自己是幸福的。
而董長河雖然不愛雲氏,也願意換上一副開心的樣子去哄著妻子,哪怕他心裡再討厭雲氏,也不會真的冷落了她。
可軒轅澈這個口口聲聲說心悅與她的人,卻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算什麼?是懲罰,還是對她已經沒了耐性,還是以為孩子都有了,她這個孩子的母親就可以任由其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