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墨顧不得雪兒抓疼了她,這一會兒或許是緩過來了,說話也順溜了,她帶著哭腔道:“剛剛王府的管家打發小廝來說,說殿下在路上遇到了刺殺,世子幫二公子擋了一箭,身受重傷,箭上淬了毒藥,現在不知情況如何了?”
雪兒差點站不穩,腦袋裡就剩下重傷、淬毒這兩個字眼,也顧不得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了,臉上已經毫無血色,更加顧不上換衣裳,就要衝出去追軒轅澈一行人。
這個時候見不到自己兒子,雪兒的心是放不下來的。
詩墨辦事一向穩重,剛開始她也懷疑是不是假消息,畢竟這麼大的事應該是管家親自來才對。
可那個來報信的小廝可是經常來山莊送東西的,是青壹身邊得力的幫手。
小廝還說管家來不及報信,先帶著人與李太醫一起去追趕殿下一行了,這才打發他來報信的。
所以詩墨這才沒有深想,就跑來給雪兒報信了。
至於雪兒也不是聽到兒子的消息就亂了分寸,她清楚兒子若是有事,他是不會讓自己擔心的,所以也不會讓人回來給自己消息的,她這才在第一時間裡沒有懷疑那個小廝。
雪兒跑出門的腳步頓住了,又跑回來帶上一些傷藥跟珍貴的藥材,包好這些,對詩墨和聞訊而來的幾個丫鬟吩咐:“你們都不必跟著了,我帶著護衛騎馬過去會快一些。”
幾個丫鬟這個時候也不好給雪兒添亂,一個個都乖巧的點點頭,詩繡最細心,雪兒在收拾藥材的時候,她幫忙收拾了一些衣物跟銀兩,包成一個包袱遞給雪兒的護衛首領。
雪兒騎上烏雲,帶著二十多個護衛衝出山莊,暗處還有五六個暗衛跟著。
山莊的大管事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但是他想不出哪裡不對,不過這家夥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打發自己的兒子,也就是詩繡的郎君去王府走一趟,打聽一下這事的前因後果,不然他無法安心。
王妃在山莊住了十多年,他早就將王妃看做自己唯一的主子了,剛剛事急從權他不敢阻攔,可王妃就這樣離開,她的安危他不能不顧。
若是事情不對他好儘早補救。
雪兒帶著護衛一路狂奔,不過一個時辰就走出了上京的地界。
後邊的護衛有幾個都被她甩得很遠了,畢竟她騎乘的是汗血寶馬,烏雲這些年飼養的一直都很好,雖然已經是壯年,但是因為沒有受過傷,所以跑起來還是可以日行千裡的。
不是上京一地多山林與丘陵,道路也是崎嶇蜿蜒,烏雲的速度還會更快。
小廝來報信的時候已經是日暮十分了,所以這個時候天已經逐漸暗下來了,雪兒也不敢讓烏雲跑的太快。
此刻雪兒已經冷靜下來,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這件事怎麼想怎麼不對,就在她胡思亂想之時,或許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突然間就感覺四周安靜了許多,除了馬蹄的聲響跟耳邊的風聲,雪兒聽不到其它任何聲音。
要知道在這個季節正是鳥獸最活躍的時候,在山道上,兩側都是茂密的森林,她竟然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這也太古怪了。
雪兒越想心就越亂,她實在想不出誰會算計自己?難道是府上的幾個女子!
也不對,這些年自己不曾阻擋她們爭寵,她們幾個也沒有兒子,也不可能是為了世子之位算計她。
她覺得自己是多想了,或許是辰兒真的出事了,此刻是她太緊張了,才會胡思亂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