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邊跟著一匹火紅色的小馬駒,這是去年她親手接生的,這小馬駒就果斷的拋開了它的娘親,除了喝奶外,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跟在雪兒身邊。
因為小家夥通體紅色,就四個蹄子是白色的,所以雪兒給它取名飛雪,正好與自己這個“雪兒”是一家人。
飛雪的性格很調皮,平時就喜歡跟自己搶東西吃,尤其是她擠奶的時候,它總跟自己搶,雪兒曾笑它不像一匹馬,上輩子應該是一頭牛才對,不然為何喜歡跟自己搶牛奶喝?
今天也是如此,它很早就來她這裡報道了,她摘花,飛雪時不時將自己的腦袋伸到自己的籃子裡,偷一口梨花就美美的咀嚼起來,氣得雪兒一個勁的埋怨它。
“飛雪啊飛雪,你怎麼就是這麼調皮,那樹枝上有現成的你不去吃,非要搶我摘下來的!”
飛雪打了一個響鼻,還不忘以得勝者的姿態放聲大叫:“唏律律!”像是在嘲笑雪兒一般。
雪兒也無奈,撓撓它的脖子,無法跟它計較。
軒轅漠找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時間過去那麼久,他眼前的雪兒似乎永遠停留在二十歲的年紀,一頭烏黑的秀發用一支玉簪簡單的綰著,兩鬢與額間的細碎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雖是未施粉黛,卻依舊傾國傾城。
相比及笄時候的她,相比剛二十歲出頭那時,現在的她身上多了一絲成熟女子的韻味。
一身的白衣與她此時的氣質相得益彰,就連周遭的花朵都遜色三分。
在眼前花海中的她就像是仙子一樣,超塵脫俗。
她的笑還是那麼美,隻要她笑,萬物都會因而失色。
飛雪很敏感,嗅到了陌生的氣息,咬著雪兒衣袖不放,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飛雪,不要調皮,你這樣我何時能采滿一籃子梨花?
你都吃了那麼多了,該讓我再采些做梨花釀了!
等我埋上三五年,那時你已成年,就可以跟我一同品嘗梨花釀了!”雪兒還以為飛雪是在跟自己鬨脾氣,用蔥白的玉指點著它的額頭商量,就像跟調皮的孩子說話一般。
“雪兒,你是雪兒嗎?”軒轅漠慢慢走來,他再也忍不住了,顫聲問道。
“唏律律!”飛雪鬆開雪兒的衣袂,對來人發出警告。
雪兒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怎麼會有人叫她的名字,順著飛雪的視線看去,嚇了一跳,手中的花籃刹那掉落在地,籃子裡的梨花灑落出來,與一地的嫩草形成鮮明的對比。
“雪兒,真的是你,雪兒……”軒轅漠疾步走上前,一把將愣在當場的雪兒緊緊地擁入懷中。
不等雪兒掙紮,飛雪不乾了,上來就咬軒轅漠的手臂。
“你,你放開我……”雪兒反應過來,急忙道。
“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了,雪兒,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我再也不會放你離開了!”不管雪兒的掙紮,不管飛雪的又咬又踢,他就那樣緊緊地抱著雪兒,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