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一片青白之光照過。
“鏘。”
青鋒已歸鞘。
遠方的李睨潭艱難回頭,眉宇之中一片呆滯。
‘劍…意…’
李絳淳已經在劍元這條路上極為精深,又手握青尺,感應劍道傳承,此劍不止是月闕劍典【秋月聽合】之後的第四式,更是由劍意催動!
【青月歸鄉】!
他的頭顱赫然飛起,露出脖頸處整整齊齊的平滑肌骨,三府同時斬滅,玄妙頓消,身軀卻沒能反應過來,飄飄地飛出一段,這才墜下!
“轟隆!”
滿天灰雲黃土衝天而起!
如當年一劍之下無能為力的遲家天驕,這位檀山李氏的紫府親孫——隔著百裡當場隕落!
劍意在神通級彆的鬥法之中都有大作用,更何況是築基!不成神通根本無法限製劍意,更何況此刻的李絳淳從功法道統到一身法器都是築基之中最頂級的存在!
‘劍意!’
陳鴦的瞳孔放大到極致,麵上津津皆是冷汗,整個臉頰上疼痛至極,一動不動地站在天際,聽著眼前的劍仙冰冷的聲音響徹天際:
“向東者…死。”
“轟隆!”
群修頓止,一片寂靜!
霎時間庭州諸修或喜或驚,穩步後退的戰線,赫然一止,僵持不下,李遂寧則驟然驚喜,明白過來:
‘有丁將軍在…拖了這一個時辰…果然有所不同!’
他有些急切地轉過頭去,發覺李明宮正癡癡地望著,神色一片複雜,喃喃道:
“當時…長輩守江…也是這幅模樣。”
當初同樣是一箭止敵、同樣是一句喝止!這女子第一時間湧起的卻是恐懼,心中一片惶恐:
‘真人呢…叔父在何處…隻恐有人…害他!’
……
太虛。
光明閃閃的天門矗立在太虛之中,白金色道衣的男子隨意地坐在天門之下,指尖把玩著那一縷亮白一片的火焰,明明璀璨奪目,卻有灰色環繞。
在不遠處的太虛,兩道神通正在瘋狂的糾葛著,明明的光彩激烈碰撞,雷霆光彩與明陽天光不斷糾葛,蕩漾起一重又一重的波濤。
白金色道衣的男子卻毫不在意,眼眸深處隱隱有濃鬱到化不開的喜色,身後不斷環繞著金白色的光彩,似乎是某種命神通,隱隱從太虛籠罩而下,已經將現世之中的劍仙庇護住。
在太虛的另一頭,麵色蒼白的男子負手而立,神色陰沉,沉默良久,一言不發。
隨著兩者碰撞的神通越來越激烈,這男子似乎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略微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
“道友…到底是本家,非要做得這樣絕麼。”
“本家?我這晚輩奉我命令,克敵斬將,不知有什麼本家。”
李曦明嗤笑一聲,將他當日奉送給李周巍的話原樣奉還,氣得這男人的臉更白了一分,這才淡淡地道:
“你檀山李氏避望月如蛇蠍,言及稱外族之時,可有想過是本家?你隨慶濟方興兵而來,大肆挑釁之時,可有想過是本家?如今諸修入境,屠戮百姓之時,可有想過是本家?”
“如今嫡係將死,不得不出手來救,倒是念起本家來了。”
他冷笑一聲,道:
“李大人不喜歡計較血脈,子孫也多,想必不差這一個。”
眼前麵色蒼白的中年人赫然是檀山李氏的李牧雁,李睨潭的親爺爺!
他當年求傷得傷,被李周巍打了個不輕的傷勢,好不容易療好傷勢,哪曾想慶濟方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又急急忙忙把他遣去大西塬,吃了個大敗仗,這又帶著傷回來,還要趕到大漠裡來壓陣。
而他趕到此處時,才知道自己的親孫子、檀山李氏用來鎮守大漠的關鍵嫡係…竟然被慶家人派了兩個長懷山的人送到李家腹地去做這種事情!
‘這是明擺著…明擺著害人了!不是庭州的人被我害,就是他被庭州的人害死!’
他突破紫府的時間短,家中的紫府前輩也活著,更沒有什麼好寶貝傳給他,有傷勢在身,哪裡敢碰李曦明…自然是不敢起釁的,隻能沉默地站在太虛裡。
此刻心中的冰冷,可想而知!
‘姓慶的從來不把人當人,可竟想不到他做得如此酷烈…一點賞賜、一點偽裝都吝嗇,甚至…甚至…到了這種地步!’
李曦明看出一二,隻冷冷地道:
“檀山李氏到底如何來的,道友自己心裡也有數…撇…撇得乾不乾淨不好說,檀山倒是害得很利落!”
“我亦知貴族有不得已,我便成全貴族!”
意圖被一語叫破,李牧雁實在有些尷尬,更深處卻有恐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隱怒地咬了咬牙,良久方道:
“貴族厚賜,檀山李氏記下了。”
這話竟然讓李曦明站起身來,發出一陣大笑聲,他的目光如焰如電般盯著李牧雁,拂了拂衣袖,笑罵道:
“好你個李牧雁,竟然衝著我撒起勁來了,你背後有個慶濟方,誰不知道?他把你當狗用,你也甘之若飴,敢過邊境在我麵前放狠話,若非如此,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笑道:
“來…你過來——魏王即刻就到,你他娘的敢把這話原原本本對著他說一次,我也算你是個人物!”
??本章主要人物
?——
?李曦明【紫府初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