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是因為她的苦難才和她相遇的。
如果她沒有遇見他呢?如果遇見的不是他呢?如果甚至沒有遇見任何人呢?
這麼一個磊落的、純粹的靈魂,會吞下什麼本不屬於她的惡果?
想到這裡,溫厝甚至覺得世界是鋪天蓋地的昏惡。
他的眼角,洇出了淡淡紅痕,在血管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有一些破碎的哽咽溢出。
朝暈的手背上遽然接住了幾滴淚珠。
她微微後靠,整個人貼在溫厝身上,閉上眼睛,往他頸窩裡蹭了蹭,無聲地安慰他。
溫厝反而抱緊她,力道大到要把她揉進骨血。
他終於沒忍住,再度落下了豆大的淚珠,為她灰暗又亮麗的過去泣血。
窗外下起了雨。
洗淨塵埃後,又是一個冉冉新生的世界。
網上的輿論發酵得越來越大,兩邊吵得熱火朝天,朝暈所在的公司是陳聿禮的,自然不會為朝暈說話,甚至屢次三番聯係朝暈回去聽從安排。
朝暈覺得這群傻屌也把她當成傻屌了。
她不想和他們白費力氣,通通拉黑刪除,也沒有再看過網上的信息。
溫厝不想她被這些東西困著,黏著她去看他的線下比賽,朝暈沒想就同意了。
比賽是在下午,溫厝給朝暈留了第一排的位置,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去了也沒多少人注意她。
溫厝被稱為溫神是有原因的,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遊戲天才,尤其是打野,手法狠辣利索。
溫厝的遊戲迷很多,線下有很多人扯他的橫幅,舉他的燈牌,喊他的名字。
他的職業名就是他的本名。
今天對打的兩個戰隊很不對付,有過許多拉扯摩擦。溫厝在的戰隊核心是他,對方的團隊核心是射手路。隻不過內部都知道,對方的核心一直被玩對抗的關係戶排擠,過的不是很好。
這些事情和溫厝他們沒關係,他調整了狀態,想到姐姐還在下麵看著,他就覺得熱血沸騰。
經過不短時間的角逐,溫厝終於帶著節奏贏下了比賽,拿下了最佳選手。
他站在舞台中央,捧著獎杯,眉眼棱角肆意張狂,意氣風發,眼眸裡是桀驁不馴的自信與熱烈。
他特地看向朝暈,眨了眨眼。
朝暈毫不猶豫地衝他伸了大拇指。
另一個戰隊的發育路選手看著那個與天比驕的身影,忍不住小聲出口誇:“不愧是…溫厝,真的,很厲害。”
旁邊一臉嫉妒的男生聞言更是惱火,毫不留情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音量因為怒火而加大了不少:“你踏馬知不知道那是我們對手?!厲害又怎麼樣,你沒看最近的熱點嗎?他那個女朋友,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
他話音剛落,猛然停住。
隻見溫厝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回頭了,陰冷的視線盯著他,像是用毒牙狠狠刺穿了他的身體,遮天蔽日的猙獰暴戾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