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州藍引14歲,藍荔13歲,聽也是聽得懵懵懂懂,隻知道一味地吃。
一開始藍延儘還在安分地聽,隻是隨著時間流逝,天色擦黑,他便越來越難耐,開始皺起眉頭,被碎發遮掩的眼眸裡隱隱有不耐的冷光閃動。
等大家吃完,已經是八點鐘了。結束的時候,藍延儘猛地站起來,說自己有事,便急匆匆地往外趕。
藍庭不是很在乎他有什麼事,隻當他是高考結束之後想要放鬆一下,也就自認慈悲地由他去了。
藍延儘剛出去就打車往小後山趕。
沒有人旁人,他不用再看人臉色,粉飾裝扮,就那麼冷著一張臉,有些急躁地在看向窗外。
這是他和朝暈的一個習慣。
每次當兩個人生日或者有什麼大事的時候,等到白天的熱鬨散儘,兩個人都會偷偷地在後山見麵,再給對方送祝福,送禮物。
今天因為這些難纏的家夥,他慢了不少,也不知道朝暈在那裡等了多久。
想到這裡,藍延儘慢慢壓下眼眉,蓄勢的火氣更甚。
八點二十五,他到了那個熟悉的秋千處,看到了某人一晃一晃著腿看月亮的背影。
月亮出奇得圓,也出奇得亮,像被泡在河裡洗過了一樣,把山林照得清絕明亮,大有蒼山負雪之景。
他神色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慢慢向她走去。
朝暈聽到了聲響,背過身去看,見到藍延儘的臉便立刻綻放出一抹笑容來,揮著手喊:“藍延儘!”
藍延儘不拘小節地坐在她旁邊的小紅毯上,不厭其煩地糾正道:“是哥哥。”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朝暈叫他哥哥了,現在一想起來,還真是有點想念。
至於為什麼不叫哥哥,藍延儘不知道,隻是簡單以為小姑娘有自尊了,叫起來害羞。
他皺著眉,把朝暈的發絲理了理,忍不住問:“是不是等了很久?抱歉。”
朝暈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呀,我出門前的時候,爸爸媽媽和我說了你好像被接走吃飯了,我就晚了一會兒出發。”
說到這裡,她冷哼一聲:“你們家終於當回人了,還知道帶你去吃頓飯。去哪裡吃的呀?”
藍延儘跟著她一起抬頭看月亮,語氣平和:“水生閣。”
空氣凝滯了一瞬,連躁動的蟬鳴都好像靜默了下去。
“什麼?!!?!”
朝暈怒不可遏,瞋目切齒:“他們帶你去吃、海、鮮?!”
朝暈大人生氣了,連小山林裡的小昆蟲都嚇得不敢吱聲了。
朝暈知道藍延儘海鮮過敏是很久以前了,她12歲生日的時候嘗到了一隻很好吃的龍蝦,晚上的時候傻乎乎地帶給藍延儘吃。
藍延儘見她好意,也不想拒絕,給了麵子吃了一口,結果沒過多久,身上就開始冒紅疹。
朝暈還以為他要死了,抱著他哭天喊地了好一陣子,幸好最後他回家找了醫生才沒有怎麼樣。
自那以後,朝暈就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對海鮮過敏。
可是,就算他因此找過醫生,家裡還是沒人知道他海鮮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