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質疑,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你吃菌子了吧。”
她雖然沒有和藍州有過什麼正麵接觸,但是一直都知道他的一些事,知道他從上初中開始就從未間斷地談戀愛,撩撥人的真心,在熱情退散之後又無情地把彆人的真心踩到腳底。
這些事情和她無關,但是她到底不會對他有多麼好的印象。
現在突然對她聲勢浩大地告白,隻給了她驚嚇,沒有驚喜。
對這個貨的這個行為,朝暈隻有兩個字評價:爾必。
藍州把她的反應收進眼底,心裡更是一痛,他掙紮著起身,急切地想要拉住朝暈繼續說些什麼,就聽見門口兀的傳來了男人帶著笑意的沉穩嗓音——
“諸位,在這裡要和我的女朋友,說些什麼?”
這廖廖幾些字雖然裹著笑的皮,但是刻在裡麵的陰冷不悅與輕嘲才是這幾句話真正的骨。
朝暈以外的三個人俱是驚恐一顫。
藍延儘走進來,同時帶來了幾欲要剝奪人的呼吸的強勢威壓。他在朝暈背後站定,幾乎要貼上她,淡淡笑著垂眸看藍州,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著森冷的寒意。
三個人噤若寒蟬,壓根不敢說話,藍州甚至沒有和他對視的勇氣。
朝暈不想在這裡待了,親昵地抱上他的手臂,撒嬌說要去吃烤肉。
藍延儘先耐心地把她哄好,對自己的弟弟和表妹置若罔聞,攬著朝暈的肩往外走。
隻是在臨走前,他驀然回首,漆黑幽深的瞳孔被陽光折射得像薄薄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地紮進藍州的心臟。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藍州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朝暈沒過多久就要去上大學,雖然還是在京都,每天都回家,但是到底是換了一個新環境,由於她的體質,又招惹來了一堆狂蜂浪蝶。
藍延儘變得很沒有安全感——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不安的人,這種情況在朝暈搬過去和他一起住之後隻是緩和了一點點。
有些時候,朝暈在半夜起床時,還是會撞見他一個人窩在椅子上盯著她看,甚至偶爾會抹一抹眼角。
朝暈20歲生日是藍延儘一人操辦的,辦得風風光光。
等到晚上的時候,朝暈說為了感謝他,要給他一個驚喜。
她帶他去了她在藍氏集團旁邊購置的房子,裡麵布置得精致溫馨,到處都是他們兩個的合影或者紀念品。
藍延儘看得入神時,朝暈悄悄走到他身邊,偷偷在他的無名指套上了一個素戒。
藍延儘愣了愣,舉起手看,戒指冷冷的銀光被暖黃色的燈光染得溫暖。
他猶如晴天霹靂了似的,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眼睛定在了戒指上,眨都不敢眨。
“藍延儘,”朝暈捧起他的臉,笑眼彎彎,一雙眼眸認真注視他的時候像是一汪春水:“我們結婚吧。”
藍延儘突然輕輕顫抖起來。
他的手指抖動的幅度尤其大,戒指的光一動一動的,像是浮動的一連山脈。
他倏地低下頭,用另一隻手覆上眼睛,隱隱有淚珠落下,在地板上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朝暈耐心地等著。
過了一分二十七秒,藍延儘終於可以說話了。
他抽泣著,哭著答應:“好…好,我們結婚…”
朝暈喜笑顏開,踮起腳尖抱緊他。
藍延儘緩緩攬緊她的肩背,把頭埋在她的頸彎,像是終於找到了港灣的孤帆,肩膀無聲地抖動,越哭越凶,手指不經意間把朝暈的衣衫攥皺。
終於有一天——
藍延儘的眼淚,是為幸福而流。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