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完先是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看起來不像特彆生氣的樣子,才慢慢伸手接過,很小心地沒有碰到她的手。
朝暈看他這個樣子,心又軟了幾分。
她歎了口氣,說:“你等等。”
青完懵懂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盯了一會兒棗泥酥,蠢蠢欲動地伸出了好幾次魔爪,到底還是忍住了,聽話地站在原地沒動。
朝暈打了一盆水回來,先是讓他洗了洗手,又去找出來繡著原主不喜歡的花色的手絹,扶住他的額頭,認真地把他有些臟汙的臉擦乾淨。
一開始,青完總是想避開,直到朝暈冷下臉斥責了一聲“不許動,再動我就把棗泥酥收走”才安分下來。
借著月色,朝暈有時候能看清手帕上的血跡,頓時一陣驚悚。但是想到青完隻殺奸人,又不是那麼害怕了。
兩個人沒有說話,青完一開始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裡放,最後才隻是垂著眼瞼落在了地上,微微出神。
他疑惑地問:“小姐,你不害怕嗎?”
朝暈沒好氣地回:“有什麼害怕的?”
“唔,”他沒想出來個所以然,又問:“那你不嫌臟嗎?”
朝暈剛剛擦完,正彎腰搓洗手絹,聞言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
少年麵如冠玉,暗紫雙眸裡流動的卻是清冷澄澈的月光。
他問這話的時候,就像她理應嫌臟一樣。
朝暈忽地又歎了口氣,無奈地回答:“不嫌你臟,你快吃吧。”
青完居然沒急著吃,反而是疑惑地歪了歪頭,仔細地注視了朝暈好一會兒,最後才輕輕皺眉,說:“小姐,你真奇怪。”
但是他好像也有些奇怪了,他覺得心尖有些癢癢的,像是種下了一顆種子一樣。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3。】
朝暈沒理他,端著水盆去處理。
青完獨立了好些會兒,才慢慢坐下,拆開了手上的油紙包,等到香甜的氣息順著月色渡進他的鼻腔裡,他才彎彎眼,微微笑了起來。
朝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一個人沐浴在夜色之下,孤零零地坐在石板上,半彎著腰,縮著修長的四肢,一聲不吭地吃著手裡的棗泥酥。
看起來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朝暈的眸光柔和了許多,也走過去,陪他一起坐著。
他安靜地吃糕點,朝暈支著側臉,對著他浸滿鮮血的衣裳上下掃量了幾下,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青完,你受傷嚴重嗎?”
青完手裡捏著一枚棗泥酥,聞言稍稍側眸,口吻隨意:“我沒有受傷啊。”
他跟著朝暈的目光一起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衣服,才恍然大悟,解釋道:“你不用擔心,這都是彆人的血。”
朝暈:……聽起來更害怕了好嗎。
青完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緊接著補充:“我很厲害的,小姐,我不會受很嚴重的傷的,我可以保護你。”
他想一直在她這裡吃很多好吃的。
朝暈知曉他誤會了,但是又無力解釋,隻能氣得磨牙,低低地罵:“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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