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正在小賣部裡整貨,聞聲而動,一看見施亭玉眼都亮了:“真的?!”
她都想清楚了,什麼狗屁渣爹,就算打不過,他們還不能報警了?
她就是喜歡施亭玉這孩子,尤其是能幫助朝暈學習這點,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朝暈穿過小賣部,往裡麵的廚房去:“對呀。爹!給我煮一包方便麵!我沒買到飯!”
施亭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但是見寧青在忙貨物的事,輕輕抿唇,清潤的字眼從唇邊流瀉:“…我幫您吧。”
寧青忙說謝謝,施亭玉做什麼都上手很快,兩個人一時半會兒就把所有貨物整理好了,寧青非要拉著施亭玉去吃菠蘿。
施亭玉又被三個綁架犯強行留下吃水果,乖乖地並膝,生疏地拿叉子把菠蘿塊往嘴裡送,被酸得一個激靈。
寧青還在刷自己的朋友圈,試圖用一些鼓舞人心的例子打動朝暈:“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這個妞妞,同時被劍橋,華盛頓,哈佛三個大學錄取!”
朝暈在自己的躺椅上壓著,懶洋洋道:“我先後被南城小學,南城第五中,北城二中錄取。”
寧青又差點暴走:“你有啥好驕傲的?!”
吃過水果之後,老兩口要去視察工廠,順便逛逛街,不允許朝暈跟著,要她在家寫完剩下的一半作業。
朝暈本來也沒想跟著,在他們出去之前裝得乖乖的,等他們一出去就徹底放飛自我,一下子癱在小躺椅上,舒服地喟歎了兩聲。
但是還沒等她休息夠,施亭玉就一把把她提溜起來,態度如此冷酷:“寫作業了。”
朝暈偷偷地斜眼瞪他,在他轉過頭的前一秒立刻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哼著自己的歌兒。
迫於威脅,朝暈隻能認命地趴在石桌上寫自己剩下的作業。但是她昨天寫的都是她喜歡的科目,於是今天隻能悲催地寫自己討厭的科目,寫一會兒就唉聲歎氣,怨天載道,最後把習題冊往施亭玉那邊一扔,開始耍賴:“你幫我寫。”
施亭玉拒絕得乾脆:“不幫。”
朝暈把自己的眼睛瞪得溜圓:“我們不是最好的同桌了?!”
“……”施亭玉彆開眼,語氣依舊冷硬,但是仔細一聽就能聽出來失了骨乾:“我可以給你講,但是不能幫。”
“哇塞。”
她需要講嗎?!
朝暈不滿,報複性地從施亭玉放在桌子上的薄荷糖袋裡偷來一顆薄荷糖,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蔫巴巴地寫題。
好歹是安生了不短時間,她又把筆一扔,自暴自棄地往自己的小躺椅上一躺,叫嚷著累,要休息。
施亭玉起身遞給她一杯溫水,不知是不是午後的浮金陽光太溫柔,驅散了魅藍的陰影,陡然讓人生出了世界光輝燦爛的錯覺,連青年總是生硬的語氣都被磨軟了棱角:“休息下。”
他總是這般沉默寡言,說了三個字後就不吭聲了,接過水杯後坐了回去,開始看朝暈剩下的那些題,不斷地腦海裡過著。
等到他確保每個細節都能給朝暈講懂,每個題目都至少想出三種解法之後,他望向小躺椅,想要提醒她太陽快要落山了,她要起來寫作業了。
但是視線還沒碰到她的手,他就聽見沉沉穩穩的呼吸。
下一秒看清了——人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