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慢慢地回過神了。
宿岐敏銳地識彆出來了對方語氣裡的窩火,輕輕抬眸,又看了幾眼朝暈的背影,最後下手打字——
“沒有,她應該不是故意的,隻是有點笨。”
——
朝暈美好的一天被毀了,宿岐提出打電話讓人來接她,朝暈拒絕,不想回家,要求宿岐和她一起去和商場隔了四條街的公園散步。
宿岐倒是無所謂,隻是覺得朝暈走了一半路就會喊累,畢竟公園離得不近。
然而他很快就被打臉了,朝暈沒有一點累的征兆,甚至越走心情越好,最後都開始哼歌了。
黃昏時刻的公園是說不出的熱鬨,老老少少,結伴而行,朝暈一看到熱鬨的地方就眉開眼笑,止不住地點頭:“還是人多了好。”
宿岐不知道好在哪裡,他輕輕皺著眉頭,被擠得有點頭痛,但是朝暈又像被放生的小鳥一樣輕巧地越過人群朝小廣場奔去了,他又不得不跟上去,又是一番辛苦的擁擠。
他以後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了。
宿岐一邊這樣冷靜地想,一邊麵無表情地往朝暈那邊擠,雖然已經竭儘全力了,但是在擠到小廣場的時候,大致一看又看不見朝暈的影子了。
與此同時,成群的老人們已經默契地在廣場上排好隊了,下一秒,聲貝略大的喜慶音樂就躁動起來,宿岐先是被嚇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眼睜睜地看著約莫著五六十個老人整齊劃一地跳廣場舞。
“……”
他揉了揉眉心,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沒了脾氣,正準備繞過廣場繼續往前找,這個時候眼睛又犀利起來了,他甫一轉身,眼眸就準確定位到了在隊伍最後樂嗬嗬地跟著這些大爺大媽跳舞的朝暈。
宿岐:?
朝暈跳得不咋滴,跟著混水摸魚,人家後麵原本跳的整整齊齊的,她一加入,現在看起來反而不倫不類了。
他都不知道是頭痛還是鬆一口氣了,總是在看到她混在一群老年人隊伍的時候,他察覺到自己恍惚了一下。
朝暈正學得起勁呢,旁邊的大媽還樂嗬嗬地和她說手要抬高一點,更讓她有了要跳好舞的雄心壯誌了。
隻不過在她再次跳錯一個節拍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冷,搓了搓胳膊,看了看金燦燦的天,嘀咕了一聲“不應該呀”,一轉身,第一眼就是男人寬闊的胸膛。
“……”
抬頭,對上那雙肌理冰冷的眼眸。
他們對視了兩秒,朝暈率先彎眸笑起來,月兒先一步升起來:“宿岐,你也來跳舞呀?”
“……”
“我不跳,”宿岐立馬拒絕:“小姐,回家吧,不要曬到你。”
他以為這招一定會起效,然而朝暈卻神秘莫測地衝他晃了晃食指:“嘖嘖嘖。”
“你不懂了吧?我是神女,我就沒被曬黑過。”
宿岐:……
腦子曬傷了吧。
朝暈堅持不要走,非要留下來學夠兩個舞才肯走,於是宿岐就隻能坐在一邊木製長亭的椅子上,生無可戀一般地看著朝暈學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