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歸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鴉凝卻全無反應,耳鰭都沒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放輕了聲音:“你可以不用說的那麼具體,大致範圍就好。”
依舊無人理會。
就在韓歸要受不了他的冷暴力的時候,朝暈開口了:“他不是不想回你,他可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韓歸一愣,脫口而出一句“不可能”。
靈活性這麼強的人魚,怎麼可能聽不懂人話。
朝暈一臉無辜:“不信你問問其他人,他從來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肯定是聽不懂。”
韓歸覺得匪夷所思,不死心,又拿出了專門研發的測試儀。
雖然他平時是不主張用這個判定人魚的等級的,但是現在也彆無他法了。
韓歸把測試儀放在鴉凝額前,按下按鈕,有機械光慢慢包裹住他,半分鐘之後,測試儀上的“0”穩穩不動。
韓歸:?
他懵了。
不是吧,放草魚腦門前都有0.5啊!這什麼鬼!
旁邊那個一開始帶著朝暈來工作的男人擦了擦汗,也跟著附和:“他就是一個傻人魚!不然,我不會把他安排到這裡的!”
朝暈瞪了他一眼,衝他啐了一口:“呸!誰讓你罵我們鴉凝了?他是傻人魚,你就是傻屌。”
“誒!你!粗俗!”
“停!”韓歸厲聲打斷,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這實在簡陋的飼養室,皺起眉,對著朝暈道:“我會讓他們把必需的基設給你搬過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朝暈扭扭捏捏地問:“那啥,副院長,給我加點工資唄?2700實在不夠。”
韓歸一頓,深深擰眉:“什麼2700?所有飼養員最低底薪不都是4500嗎?”
朝暈:?
她死死地盯著臉色煞白的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亮出爪子直接撲了過去:“你看我今天撓不死你!”
場麵登時混亂起來,鴉凝看向那亂作一團的場麵,尤其是他虎虎生威的飼養員,彎了彎唇,總是顯出淡淡的不耐與枯煩的眼尾也稍微吊了起來。
韓歸忙得焦頭爛額,但是也不忘注意鴉凝的動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態,立馬蹲下,注視著他的表情:“鴉凝,你是不是在裝傻?”
人魚對著他輕輕一斜眼,沒有任何表情,冷冷的,還帶著點說不出的傲。
怪怪的,可就是沒有任何情緒。
“……你要是繼續裝,我隻能采取強製手段了。”
在他試探著說出這句話時,錯覺一般地看到有譏誚從鴉凝眼前一閃而過,他眨了眨眼,一回神,又是冷冷的,沒有表情的臉。
韓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