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聲道,感受到他顫栗起來,心中籲歎一口氣,眸光柔似碧波,她微微用力,把他捂著臉的手給掰開。
他的手好涼,比洄雪殿凝上數十年的冰柱還涼。
在昏暗之中,朝暈看著他臉上縱橫猙獰的疤,眼眸黯淡了些,指腹輕輕擦過那凹凸不平的紋路。
桑霽狠狠一顫,仍然接受不了,又要用手捂,卻被朝暈隔擋住。
她低下頭,微涼的發絲輕輕劃過他的眼睛,有些癢,有些痛,有些湧淚。
“師兄是什麼樣的人,我就喜歡什麼樣的人。”
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臉頰上,像是開花,又像是凝滯,久久不散的熱意攏在眉間,縈在心尖。
他驟然感受到了陌生的、強烈的撼動,意識昏沉,分神聽到了臨近的腳步聲。
他抓住她的手,艱難道:“有人來。”
她反握上他,燭火滅了,她清靈的眼也隱進暗色:“我知道。”
“師兄睡一覺罷,睡一覺就好了。”
她道,下一秒把他打橫抱起。
一瞬間的失重感讓桑霽微微清醒,他知曉自己是在剛才被下了藥了,但是沒什麼惱的,也沒什麼氣的。
他無力地靠在她臂彎處,把臉藏得越深越好,如殘凋的花瓣。
有一滴水珠落在地板上,洇出濕痕,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心血。
他抖著腔問:“你,不問我嗎?”
什麼,都不問嗎?
朝暈無所謂地挑眉:“你會回答嗎?”
他輕輕晃頭,隻回了三個字:“不能說。”
朝暈又問:“會傷害無辜的人嗎?”
他微滯,又是搖頭。
“如此,師兄做什麼,我都不介意,也不過問。”
“隻要桑霽好好的就行。”
花瓣堵在喉嚨,水聲淹沒音節。
溫柔如水,如夢似幻,虛假得不像話——可吻是真的,被他偷偷藏進心底裡去。
他閉上眼睛,心也滾燙如火,徹底陷落進熔漿裡去。
好怕是夢,又好怕不是夢。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54。】
——
醒來不知是什麼時候,總覺得外麵是亮的。
轉醒,坐起身,閉上眼睛回了會兒神,桑霽慢慢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而後猛地張開眼,慌張地四下探看,要找朝暈的身影。
這一看卻把他看懵了:各式各樣的廚具,還有掛了一圈的辣椒——這好像是廚房啊。
這怎麼跟做夢似的?為什麼會睡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