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烈虹場,天璣宗上上下下的人都發現了——朝暈換了發式之後,脾氣好了不少,最起碼不會一言不合把人暴揍一頓了,隻會輕揍一頓。
大家紛紛明白了——原來是她原來的那個發式克天璣宗!
其實他們猜錯了,是桑霽“克”朝暈。
朝暈還迷上了各種胭脂水粉,買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去,屋子本來就小,被她那麼一堆,顯得更小了。
朝暈一個禮拜能休一天,以往的這一天裡,她都是到處橫衝直撞,挑著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打,現在就安生多了,對著鏡子描眉畫眼的。
不過在這方麵,朝暈顯然天資平平,經常對著鏡子忙活半天,把自己畫成妖魔鬼怪才心滿意足,轉過頭問目睹全過程的桑霽:“好不好看?”
桑霽:(゜O゜;
這讓他怎麼說呢?
他甚至不明白,小師妹為什麼要用和她一樣膚色的粉把臉糊成牆。
而且,他是一隻龍呀,他連人的審美都沒有。
但是小師妹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也亮晶晶的,可愛,很可愛,超級可愛。
於是桑霽肯定地連連頷首:“好看。”
朝暈:???????
她被誇開心了,決定大發善心,端著自己的胭脂盒子認真地打量他:“我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讓我給你也大改造一下吧!”
她又把和桑霽膚色一樣的粉在他臉上糊成牆,再在臉頰上畫上紅彤彤的倆太陽,把他本就漆黑的眉棱塗得密黑……
最後,倆人站一起像大模子和小模子刻出來似的。朝暈端詳他良久,欣慰地點點頭:“很不錯!英俊得人神共憤!”
桑霽:?????
桑霽不太懂這些,雖然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怪怪的,但是小師妹說好看的話,那就先這樣吧!
朝暈大師折騰了這麼久,覺得累了,便又把自己落灰的古琴搬到院子裡去,要桑霽彈琴給她聽。
她搬琴到自己的院落裡還鬼鬼祟祟的,不想驚動其他人,嘀咕著說不要彆人發現桑霽在這裡。
其實桑霽早就知道天璣宗的戒備已經鬆懈下來了,畢竟沒什麼損失,當日唯一讓眾人感到不安的就是那一道雷聲,久而久之也都覺著是自己太過於敏感。
不過小師妹對此閉口不提,原因不外乎想讓他多待幾天。
桑霽看看眼下的琴,又看看坐在一旁、拿著刀削水晶的朝暈,那句要走還是沒能說出來。
錚淙琴音從指尖流瀉,時而水流,時而搖撼山林。
朝暈臉上掛著自己畫的兩個紅蛋,削了會兒水晶又不削了,又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張紙鋪在桌麵上,回屋拿出來了筆墨,還抱出來一盆小紅花,而後就伏在岸上,沒再亂跑。
桑霽做事一向認真,從不三心二意,見她來回跑跑跳跳,也由著她去,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歲月靜好。
直到一曲畢,他收了手,朝暈也正好直起身子,樂滋滋地捏著紙張兩端,端詳一陣子後,又轉過去給桑霽欣賞自己的鬼斧神工之作:“如何?”
桑霽眯了眯眼,湊近些去看。
簡陋的凳子,簡陋的桌子,倆臉頰上掛著兩個紅蛋的火柴人。
“不錯。”
他這般說。
朝暈讚同地連連頷首,把紙鋪在桌上,點了點兩個火柴人:“猜猜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