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
不過她也不尷尬,又把餅乾遞了出去,柔聲說:“那還真是抱歉。我隻是覺得我們是鄰居,想要聯絡一下關係,以後好有個照應,畢竟這兒地方這麼偏。”
這話似乎有意所指,談撰眉心微折,沒思考過來呢,朝暈又把手裡的盒子推出去:“你把餅乾收下吧,當是我見麵禮和賠罪禮。”
談撰握著門把手,聲音冷冷的:“不用,你自己吃。”
朝暈苦惱:“可是我在減肥呢,你看起來太瘦了,多吃點吧。”
談撰視線微微上移,看見她嫩黃長裙掐出來的盈盈一握的細腰,抽了抽嘴角,沒理。
她比他好到哪裡去了?還減肥呢,為了等台風來的時候死得乾脆利落點?
朝暈見他堅持不收,妥協了下:“行吧,我拿來個凳子把餅乾放這兒,你想吃的話就出來拿,等下午我下班回家的時候,你要是還沒吃,我就收回來。”
談撰捏緊把手,等她說完後淡淡道:“沒了?”
朝暈懵了下:“昂……沒了吧。”
門磕上門框,門鎖一響,朝暈看著眼前緊閉的門,立馬收了笑,微微皺眉,不緊不慢地踢了一腳門前的台階,轉身回自己家拿凳子。
一門之隔,男人緊貼著門麵,身子滯後地微微發抖。
他重重地、緩慢地吸氣,再無聲地吐出去,來回幾輪,總算是平穩下了心情。
手指不輕不重,撚著下唇瓣,把原本蒼白的唇色撚得透著緋紅的血色。
有人找他說話,有人找他說話。
他瞳孔輕顫著,自顧自地小聲嘀咕:“回答得怎麼樣?”
應該還不錯吧?他把所有對方所有的問題都回答了一遍,最起碼很有禮貌。
但是他真的不敢接受陌生人的食物。雖然他對餅乾不是很討厭,可感覺吃了會死翹翹,他的漫畫裡也多次提到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就算是新鄰居也不行。
最主要的是,他沒有能拿來還的。那就等於說是欠彆人的,這就更麻煩了,他不要收下。
談撰這般想著,撩開門邊窗子的窗簾一腳往外看,果不其然看到了板凳上放著的精致的小盒子。
他輕輕撇了撇嘴,放下簾子,轉過身往房間裡去,一邊摘下皮筋一邊暗自嘀咕:還減肥呢,瘦得跟火柴棍似的,自己拿去吃吧。
朝暈晚上踩著夕陽下班的時候去談撰那兒看了一眼,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那盒動都不帶動的餅乾。
她沒什麼表情地把盒子拿走,卻沒拿凳子,凶著一張臉狠狠地咬下一口餅乾,往自己的家裡去,心裡卻偷偷盤算著小主意。
接下來的兩三天,談撰的新鄰居每天都會來敲他的門,每天都會帶著花兒一樣的笑容把手裡的盒子推出來,說著相同的台詞:“談先生,這是新研究出來的改良版的布朗尼,想請你嘗一嘗。”
他也說著相同的台詞:“不用,你吃。”
朝暈:“我減肥呢。”
談撰不語,直接關門。
他態度很冷漠,但是每天都會開門,耐心地聽完朝暈的話,回複一句,被反駁一句,然後關門,那份甜點最後還是被下班回家的朝暈給吃掉。
這種行為模式持續了三天,朝暈改了方式,直接敲一下門就離開,等談撰開門的時候,隻能看見門口放著的甜點,看不見人。
又是一次開門,他看著這個盒子,覺得有點頭疼了。
為什麼要這麼鍥而不舍地送他甜品呢?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每次都要開門。
也許是真的想多和彆人交流,但是實在不得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