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學校長辦公室裡,身上都是方才被雨淋濕的痕跡,發絲滴下水珠,空調吹出來的風,寒意透進皮膚裡感覺到了冰冷,可是下秒校長的話,更是讓她墜入到了萬丈深淵。
“這是上麵一窒做出的決定,絕對對你進行開除學籍處理,並且退學。上次發生的事,在學校裡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學校的名聲。市裡也決定收回你榮譽學子表率的稱號,這件事不易鬨大,你在這裡把保密協議給簽了,明天開始起,你也不需要在來學校了。”
宋清然麵容瞬間失去了血色,“不…不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插足過誰的婚姻,我也不是第三者,校長…我求求你,不要開除我好不好。”微顫的聲音讓她落下了眼淚。
“這件事有沒有,你心知肚明,你跟我說也沒用。”
“盯著她把字簽了。”校長落下這句對身邊助理吩咐的話,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辦公室。
校長助理眼神嘲諷的看她,推了推掛在鼻子上的眼睛,“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你退學已經很給你臉了,不要不知好歹。”
宋清然:“我不會簽的,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對方不屑嗤笑了聲,“你一個鄉下來的,還妄想跟帝都權貴鬥?”
“你今天不簽這字,你根本走不出這裡。”
“真把上麵的人給惹急了,彆說帝都大學了,就算你複讀考上了彆的學校,那個人也有幾百種方式,讓你待不下去。”
手中的簽字筆,放在了她的麵前,“男人不就是這樣,喜歡你的時候,可以給你全部,不喜歡你了…你連地上的一隻螞蟻都不如。”
“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再怎麼拖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宋清然不知道怎麼從學校裡離開,雨落在身上渾身麻木,沒有知覺般像丟了魂,雨淅淅瀝瀝雨越下越大,模糊著視線,心中所有的情緒翻湧而來,憤恨,不甘,傷心,悲痛,憎恨…
明明那一切從一開始,都是你強迫給我的,到頭來為什麼還要讓我來承擔這些。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裴先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已經儘力的想要去忘記你,不去出現在你麵前,為了她,到頭來你還是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想要將我從你的世界清楚乾淨,所以才想用這樣的方式。
連我的未來,你都要全部拿走…
從一開始,你為什麼要給我希望,如果結局是這樣,我寧願永遠待在黑暗裡,從未遇見過你。
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
“薑小姐,您還需要續茶嗎?”
薑嫿看著剛發出的消息,十五分鐘後了還沒有回複,臉色微變,“不用了。”拿起手機起身就離開了包間,背影看著有些情緒。
裴湛會議結束後,已經是八點半,從會議室走出來,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才看見了一個小時前,薑嫿發來的消息:我在香味居,過來接我。
裴湛點開那串電話,撥了過去…
已經坐在出租車上的人,薑嫿看了眼,麵無表情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裴湛聽到那邊傳來從無人接聽,到手機已關機,看來是生氣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
左向楠:“是。”
給她回複了消息過去:剛在開會
發過去的幾秒後,裴湛又補充回了句:下次注意。
薑嫿回到金沙淺灣,喝了徐媽端來的藥,一句話都沒說就上了樓,這好好的又不知道怎麼了。
半小時後,天色漸暗下,雨勢還沒有停,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份點心,西裝外套遮住著精致點心包裝,沒有被打濕。
裴湛一股濕氣走進玄關處,上樓後,主臥室的燈,已經關了,輕輕按下房間門把手,推門而進,摸到牆壁上的壁燈打開一盞,床上的人像是已經睡著了。
厚重的紅色鞋底,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見到掉落床邊的蕾絲內衣,裴湛彎腰撿了起來,阻放在一旁,薑嫿沒有收拾房間的習慣,平日裡也喜歡愛丟衣服,一天不整理,房間也亂的都是,當初在花苑,裴湛再晚回來,隻要不忙,都是給她收拾。
一道黑色的陰影投下來,遮住她熟睡的臉龐,坐在她床邊,伸手撫開她耳邊的發絲,從肌膚上劃過的癢意,薑嫿一下睜開了眼睛,眼底帶著沒睡著的慶幸,但還是說,“你吵醒我了。”
“要不要吃宵夜?”
“我去做飯。”
薑嫿看了眼他的手表,已經九點半了,她懶得搭理他,轉了身背對著他,“不想吃沒胃口,彆吵我。”
“我去了趟香味居,帶了份糕點回來。”
薑嫿用被子遮住了自己,意味明顯。
過了會,薑嫿聽見床邊的人,已經起了身,緊接著浴室裡就傳來淋浴的聲音,她轉頭看到了床頭櫃邊放著的點心,沒多看一眼,起身把房間裡的燈都關了,閉著眼睛就睡。
裴湛從浴室走出來,沒過一會就下了樓,聽到關門聲,薑嫿一下把被子掀開,“他哄宋清然都是一道一道的。”
半小時後,裴湛才上了樓,打開燈,走到床邊就將閉著眼睛的人抱起來,薑嫿驚得睜開了眼睛,皺著眉頭,生氣的看著他,“你乾什麼,我都睡著了。”
“吃飯。”
“神經病,大晚上的吃什麼飯,我不要。”
說話間,裴湛已經抱著她下了樓,“就當是陪我。”
“鬼才要陪你。”
“嗯,今天就勞煩裴太太,當一晚的鬼。”
薑嫿:“你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下樓後,裴湛將她放在餐桌前,又從鞋櫃了拿了雙拖鞋,幫她穿上。
“我去盛飯。”
等他從廚房出來,滿滿的一大碗飯,“你給我盛這麼多飯做什麼,我又吃不完。”
裴湛:“吃不完給我。”
桌上就做了幾個簡單的菜,都是薑嫿以前喜歡吃他做的那幾樣菜,他在金沙淺灣陪了她三天,堆積了不少公司的事,大多數時間,隻能等到半夜處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