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為了保住丈夫留下的家產,四處打點,托關係。久而久之,也便養成了討好人的性子。”
“她今日來鬆鶴堂,也是習慣性的想要討好母親。隻是用錯了方式,惹了母親不快。還請母親原諒她。”
閔喬氏嗤笑一聲,意味不明的看著閔榮,“這就是你眼中的何氏?”
不等閔榮回答,閔喬氏又很沒意思的擺擺手,“行了,你繼續。”
不管何氏是真的柔弱還是假裝柔弱,也不管閔榮是怎樣看待何氏的,會不會上當受騙,跟她有什麼關係?還是隨他們去吧。
閔榮也揭過這個話茬,繼續說道:“蕊兒早年喪父,母親又不是個要強的性子,為了守住她親爹留下的產業,也為了不讓她娘被人欺負,她從小就養成了剛強的性子,對誰都能呼呼喝喝。除夕夜那晚,她也對著我大聲喝罵來著。想來母親還有印象。”
閔喬氏點頭。這個倒是真的。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何蕊都是爭強好勝,一心護母的性子。
閔榮連忙說道:“所以,蕊兒對母親出言不遜,也不是有心的。她就是太緊張何氏了。”
“所以呢?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說什麼?”閔喬氏神情淡漠的看著閔榮。
被看穿了心思,閔榮一時之間有些尷尬,可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母親,您看,能不能讓方嬤嬤和阿九去給何氏和蕊兒道個歉?”
此話一出,閔喬氏瞬間冷下臉來,“這才是你過來的真正目的吧?”
閔榮麵露尷尬,隨即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說道:“母親,兒子也不想來的。可侯府現在一窮二白,離了何氏母女,兒子連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您就可憐可憐兒子吧!”
閔喬氏冷冷一笑,語氣冰寒的說道:“想讓方嬤嬤和阿九去給何氏母女道歉,除非我死了。你去告訴何氏母女,以後再敢跨進鬆鶴堂一步,我就打斷她們的腿!”
“我今天把話擱這兒了,誰要是敢動我身邊的人一絲一毫,我就讓去地下陪飛絮!”
閔喬氏目光銳利的直直盯著閔榮:“包括你!”
閔榮隻覺得後背一寒,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他本來還想兩邊討好,兩邊裝可憐……結果,任何的算計和偽裝,在老太太麵前都是紙燈籠,一戳就破。
就在閔榮愣神之際,閔喬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趁著閔榮離開之前,補充道:“哦,對了,回去讓人把侯府去年三成的進賬給我送來。
“到底是你父親定下的規矩,你也當眾認下了的。這都過完年了,就彆再拖著了,沒得叫人知道了笑話你。”
閔榮灰溜溜的走了。
閔喬氏卻是輕嗤一聲,老把戲了,還跟她玩這套?
麵對閔榮,隻要她堅定決心不動搖,任他打什麼主意,耍什麼心機,統統不聞不問,直接拒絕就好!
***
半夜,鬆鶴堂院門緊閉,小小的門房室內,原本細細的鼾聲突然戛然而止。
感受到屋外的人遠去,阿九豁然睜開眼睛,翻身起床,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翻身出了鬆鶴堂。
已經走遠的未佳像是似有所感似的,突然又折了回來,輕輕推開房門,果然見到本該躺在床上的阿九,已經消失無蹤。
她一晚上來了三回,就為了守著阿九。可誰能想到,終究還是讓阿九給跑了!
額,她要不要去二小姐的院子外看看情況?
萬一阿九看到她在,就不動手了呢?
就在未佳憂心閔悅蕊手指的時候,阿九已經身影翩躚的躍出了宣平侯府,直奔趙府而去。
趙誌恒才是阿九今晚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