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閔喬氏滿心疑惑的迎上前扶住人的胳膊,將人往院兒裡領。
鄭太夫人笑嗬嗬的說道:“這不是聽說你心情不好嗎,所以我特地過來陪你說說話。”
閔喬氏一怔,目光在阿依幾人身上掃過,本想斥責幾句,卻被鄭太夫人製止了。
“行了,她們這是擔心你呢。有這麼忠心侍主的丫頭,你合該高興才是。”
鄭太夫人說著,轉身,笑容和藹的看向阿依幾人,“你們做得很好,以後你們太夫人有什麼事,也要來告訴我,叫我給她排解排解才是。可不能叫她一個人自苦。”
“是。多謝鄭太夫人。”幾個丫頭齊齊回應。
鄭太夫人拉著閔喬氏進了堂屋,這才問道:“你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讓你身邊這些丫頭擔憂成這樣?”
閔喬氏歎了口氣,也不好提及未佳的事,是找借口敷衍了幾句,便將話題轉向了明日的花宴。
兩人就著花宴的事情聊了半天,約好明日一起往永寧侯府去。
等到傍晚時分,又留了晚膳,閔喬氏這才親自送了鄭太夫人出門。
待鄭太夫人一走,閔悅希和吳氏母女又來了鬆鶴堂。
說的還是明日的赴宴的事情。
都是侯府的女眷,本該一道出門。前幾日閔悅希已經跟閔喬氏說過此事,閔喬氏也沒有反對。
照理說,事情已經敲定,明天一早,大家按時間出門便是。可閔悅希偏偏又帶著吳氏親自跑一趟,來跟她確認。
確認完了又說到衣服首飾,顏色搭配之類的。說得閔喬氏莫名其妙的。
她們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戴什麼樣的首飾,是隆重著裝,還是素淨淡雅,關她什麼事?愛咋穿咋穿唄。有必要跟她討論嗎?
直到母女倆離開,閔喬氏都還是一臉懵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閔喬氏總覺得今天這些人好像是特意安排好的,一起來攪擾她的清靜,一波接一波的,愣是片刻都不讓她空閒。
等閔悅希母女離開,時間也到了該梳洗上床安置的時候。
當然,在她入睡之前,阿雙也不忘兢兢業業的給她讀《藥經》助眠。
好家夥,從下午起床到晚上入睡,她愣是片刻傷春悲秋的功夫都沒有。
上午醞釀起來的悲傷難過,下午愣是被攪和得稀碎。
***
次日一早,聽到門房來報,說晉國公府的馬車到了。閔喬氏便帶著方嬤嬤和阿依、阿雙、等人出門與鄭太夫人彙合。
剛出院門,就在門外見到了喬遠遙。
閔喬氏微微蹙眉,“你還準備跟著七公主回宮?”
喬遠遙神色堅定的點了點頭,“是,還望姑母成全。”
閔喬氏微微沉了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吧。”
說完抬腳往外走。
閔喬氏心裡也知道,攆走未佳也於事無補。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是她輕易能夠阻止的。
其實,從那天未佳跟她坦白到現在,她一直還是無法接受現實,也一直在逃避麵對。
但此刻見到喬遠遙,她知道自己該做出決定了。
不管是順應未佳的布局走下去,還是徹底推翻未佳的謀劃,儘力將一切回歸原位,都容不得她再拖延下去了。
唉,等赴宴回來就將事情決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