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都要懷疑,這對祖孫倆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啊?竟然完全不顧外人的眼光。
就閔家這位大小姐,出了那麼多事,若是換做旁人,隻怕早就羞憤而死了。可人家偏能裝成沒事人似的,出門赴宴。
這樣一個行事邪肆、不知廉恥的閔大小姐,她實在沒什麼好感。
可閔喬氏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一口回絕,隻得點了頭,“這孩子也有心了。讓她進來吧。”
小丫頭出去傳了話。
很快,閔悅希便走了進來。
“悅希見過諸位老夫人、夫人。”
閔喬氏進門後,先給眾人福身行了禮,這才緩步上前,走到床前,提裙跪下,對著床上的袁老夫人磕了個頭。
“悅希給老夫人磕頭了,祝老夫人早日康複。願將軍在天有靈,保佑老夫人萬事順遂,長命百歲。”
閔悅希禮儀周全,頭磕得實誠,話也說得真誠,倒是讓袁老夫人產生了一些好感。
隻是,聽閔悅希提到了死去的兒子,袁老夫人不由得紅了眼眶。
雖說知道兒子的死訊已經超過一個月了,就連眼下的裝病也是為了配合聖上的安排,可對於小兒子的死,袁老夫人還是無法釋懷。
隻是,似乎是怕刺激到她,來看望她的人,大家都默契的不提起兒子。可天知道,她現在最怕的就是眾人對兒子的忽視。
她的兒子是英雄,是為了大衍而死的,大家都該記住他,敬仰他!而不是找借口無視他!
“好孩子,快起來吧。”
“多謝老夫人。”閔悅希道完謝卻並未順勢站起身,反而又給袁老夫人磕了個頭。
“老夫人,悅希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應允。”
聽到這話,袁老夫人不自覺的蹙了蹙眉,方才對閔悅希生出的那一絲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一直沒說話的安南伯夫人終於逮到了機會,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喲,這怎麼磕個頭就要求好處啊?這天底下的好處要是都如此容易得到,那誰還辛苦做事啊?”
一旁的吏部尚書夫人,袁老夫人的娘家大嫂,鐘老夫人也冷冷的看著閔悅希,“小丫頭,知道是不情之請,就不該把話說出口。你若是誠心來祭奠,袁家領你這個情。你若是彆有用心,隻怕今日就是要失望而歸了。”
話是對著閔悅希說的,可明眼人都知道,這話其實說給閔喬氏聽的。
鐘老夫人說完話,又不屑的瞥了一眼閔喬氏。
不管是閔喬氏,還是安南伯夫人,甚至是以前的尚書府孫老夫人,這些人在她看來都上不得台麵。她們那些潑婦罵街,互潑臟水的行為,就更加上不得台麵了。
所以,她不屑與之為伍,更不屑參與她們的過家家。
但是,輕視不代表無視。
這閔喬氏都把主意打到她小姑子頭上來了,她若再坐視不管,閔喬氏還當他們鐘家沒人了呢。
麵對兩人的刁難,其他人都閉口不言。
眼見著閔喬氏和閔悅希被架了起來,鄭太夫人忍不住開口打圓場:“鐘老夫人,伯夫人,閔大丫頭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就如此急赤白臉的給人定罪,說人居心叵測彆有用心,是不是不太合適?”
安南伯夫人以前還對鄭太夫人有些忌憚,可現在卻是絲毫不怕。
見鄭太夫人開口幫閔悅希,當即故作震驚的諷刺道:“哎呀,鄭太夫人您還沒離開啊?袁老夫人本就生了病,身子弱,您這身子骨瞧著也不大好,身上的毒也不知清沒清除乾淨,回頭彆讓袁老夫人病情加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