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是孩子,但他不是傻子。
趙賢妃是和母後爭奪父皇的女人,她對自己好,絕對不會隻是單純的看自己可憐!
或許,她隻是想要挑撥自己和母後的關係。
或許,她隻是想要收買自己為她所用。
彆看她現在對自己好,可一旦等到她生下自己的兒子,她就會扶持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爭奪太子之位。
所以,他一邊從趙賢妃身上汲取母愛,一邊小心翼翼的防備著她。
直到,趙賢妃戳破他的心思,並當著他的麵喝下那碗熬得濃濃的藏紅花水,忍著劇痛,認真的告訴他,她不要彆的兒子,隻要他這一個兒子。
從那之後,在他心裡,趙賢妃就是他的母親。六公主李景月就是他的親妹妹。
……
回憶完往昔的點點滴滴,太子這才緩緩從趙賢妃懷裡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背過身擦了擦眼淚。
趙賢妃也沒有戳破他,隻當是沒看到。
待太子收拾好情緒,重新在趙賢妃下首左邊的椅子上坐下,趙賢妃這才關切的問道:“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聖上是被你氣狠了,這才暈倒的。”
太子愧疚的點了點頭,“父皇暈倒確是因我之故。”
接著,太子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母妃,我是不是做錯了?”太子有些迷茫,“我是不是不該執著於鐘家女?父皇不讓我娶,總歸有他的理由。我相信父皇不會害我。”
聽出太子話裡的動搖,趙賢妃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知道你父皇在擔心什麼。”
“他無非就是擔心鐘家勢大,將來不好轄製。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處在他的位置,我也會和他做一樣的決定。”
“那母妃為何非要我娶鐘家的姑娘?”太子目光灼灼的望著趙賢妃,渴求一個答案。
“母妃讓你娶鐘家女,是為了你好!”趙賢妃語氣嚴肅的說道:“你隻有娶了鐘家女,你的太子之位才能穩如泰山。”
“母妃?”太子微微蹙眉。
他從小就是太子,又是父皇認定並親手教養長大的。他的太子之位還不夠穩固嗎?母妃為何要這樣說?
“唉,傻孩子,母妃隻有你一個兒子,可你的父皇卻不止你一個皇子啊!”
趙賢妃語重心長的說道:“隻要你一天沒有登上皇位,你的太子之位就隨時可能被換掉。”
“你隻有不斷地收攏人心,聚集起足夠龐大的勢力,你的父皇才會有所忌憚,他才不會輕易換掉你。”
“娶了鐘家女,鐘家就是你最大的依仗!”
“母妃說得對。”太子認同的點點頭,可還是有些擔憂,“鐘家勢大,將來會不會像父皇擔憂的那樣,不好轄製?”
趙賢妃笑了笑,提醒道:“殿下,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你若是連皇位都無法繼承,又拿什麼身份去擔憂鐘家?”
見太子還想說什麼,趙賢妃抬手製止,繼續說道:“殿下彆忘了,當初聖上也是靠著嶽家永昌侯府的勢力,才能成功登基的。”
“當初的永昌侯府可不比現在的鐘家勢弱。”
“殿下再看看現在的永昌侯府,連小小的吳家都敢踩他們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