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閔悅希隻覺得心寒至極。
這一刻,她也才真正意識到,她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自私,陰險,冷血,無能,卻還狂妄自大!
難怪上輩子的侯府最終會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這一刻,她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錯了!
她就不該天真的以為,隻要父親和祖母能夠重歸於好,或者不和好,隻是維持表麵的和睦,宣平侯府也能屹立不倒。
儘管心裡已經徹底對閔榮死了心,可閔悅希表麵上還是強裝笑臉,乖乖順順的應了一聲:“父親放心,女兒自然是聽父親的。”
閔榮勾了勾嘴角,心裡已經有了盤算。隻要閔喬氏搬回來,他就再也不會讓她飛出自己的手掌心。
第一步,褫奪誥命。
第二步,以此為借口,就說閔喬氏受不住打擊,對外稱病。
然後讓閔喬氏再也出不了門!甚至,再也下不來床!
隻要吊著閔喬氏的命,和她交好的那些人脈遲早也會成為他的人脈!
***
閔喬氏自然不知道閔榮在打什麼主意。此刻,她正在自己的府裡款待今天前來的幾位貴客。
七公主會來,她是有所預料的。
畢竟前兩日,喬遠遙就帶了口訊回來,說七公主會和她一起出宮。
讓她沒想到的是,鐘六娘竟然也來了。
照理來說,鐘六娘眼下應該待在家中,足不出戶,等著明年與太子的大婚才是。
似乎是看出了閔喬氏眼底的疑惑,鐘六娘笑著解釋道:“我自幼便不是個喜歡被約束的,野慣了。聽說喬太夫人這邊有好玩的,可不就巴巴的來了?”
“喬太夫人不會不歡迎吧?”
閔喬氏笑著拉著人進到府中,“你這爽利的性子,我和鄭太夫人都喜歡得很。你能來,我們都高興著呢,怎麼會不歡迎?”
“快進來吧。七公主也在呢。我乾孫女和我娘家侄女也在,你們年輕人也能玩到一塊去。”
“那就叨擾了。”鐘六娘笑意盈盈的反手扶住閔喬氏的胳膊往裡走。
眾人見到鐘六娘和閔喬氏談笑晏晏的進來,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不過,很快便又恢複了正常。
有了鐘六娘的加入,聚會算是徹底分成了兩撥,年長的一撥上午摸牌,下午聽戲。
年輕的幾個則是上午烤肉,下午遊園,累了還在喬府小憩了片刻。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兩撥人才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看著喬府的丫鬟、小廝上才藝。
就在宴會和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之時,阿雙快步進來,附身在閔喬氏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閔喬氏頓時臉色大變,可隨即又在眾人投來探詢目光時,收斂了表情。
她起身走到永寧侯夫人身邊,招招手,將人叫了出去。
永寧侯夫人雖然不解,但還是跟著閔喬氏出了門。
“太夫人叫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出了門,永寧侯夫人便壓低了聲音問道。
閔喬氏看了一眼屋裡的眾人,沒言語,領著人到了一處僻靜的廂房。
“永寧侯府來人尋你,說是你們府裡出了事。”
永寧侯夫人一怔,“出什麼事了?來人在哪兒?”
話剛說完,早已等候在偏廳的婆子便快步衝過來,噗通一聲跪在永寧侯夫人跟前,語氣急切的說道:“夫人,夫人,府裡出大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