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輝的死在這個本該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確切地說,引起軒然大波的不是閔輝的死本身,而是孝昭帝傳下來的那道口諭。
閔喬氏殺人案!?
孝昭帝這麼說,這是已經認定閔喬氏殺了閔輝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等到半個月之後呢?就為了過元宵?
還是說,這其實是孝昭帝特意給京州府衙門半月時間查明真相?
既然還要查真相,那又為何會說出“閔喬氏殺人案”這種話?
不管怎麼說,都充滿了矛盾。
不管孝昭帝是如何想的,隻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閔喬氏攤上事兒了。
趙府。
趙四太太剛回到府中,就被趙四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這種事,你也敢摻和?”
趙四太太捂著臉,心裡是滿滿的委屈,“我也沒想到安南伯夫人會給我設套啊!”
“你沒想到?你不知道安南伯夫人是陸家一黨的嗎?你不知道安南伯夫人和宣平侯府喬太夫人不對付嗎?”
“可是,這又不妨礙我和安南伯夫人交朋友。”
趙四太太辯駁道:“安南伯夫人和喬太夫人不對付,那是她們之間的事,跟我又沒關係。路家和宣平侯府的恩怨,跟我們趙家就更扯不上乾係了。”
“我哪裡知道,安南伯夫人會坑我啊?”
趙四太太越說越委屈。
“你個蠢貨!難道你不知道安南伯夫人和趙賢妃是閨中密友嗎?你還敢和她往來。”
“正因為她和賢妃娘娘是好友,我才敢和她來往的!”趙四太太更加不解了,“賢妃娘娘可是咱們趙家的姑奶奶,是你的親妹妹,我的親小姑子。我和她的朋友來往,怎麼就不行了?”
聽到這話,趙四爺想死的心都有。
還是趙閣老抬了抬手,打斷老四兩口子沒意義的正爭吵,開口道明了真相:“趙賢妃不是趙家女,而是路尚林的女兒。”
“什麼!?”趙四太太不敢置信的看看老爺子,又看向趙四爺。
趙四爺無奈的點了點頭。
趙四太太一屁股坐在椅子,半晌才驚愕的問趙四爺道:“所以,安南伯夫人從一開始就是想拉我下水?”
“不!是趙賢妃從一開始就要謀劃好了要將趙家拖下水。”趙四爺鬱悶的歎了口氣。
“那怎麼辦啊?到時候要是上了公堂,我該向著誰說話啊?”趙四太太憂心忡忡的問道。
趙四爺看向老爺子。
趙閣老也是滿心的無奈。
千防萬防,還是著了道。
現在趙顏就是在逼著趙家站在閔喬氏的對立麵。
沉思良久,趙閣老終於還是有了決定。
“到時候,你實話實說便是。”
“那趙賢妃那邊會不會……”趙四爺忍不住擔憂道。
“她不敢。除非她想魚死網破。否則,欺君之罪,是我趙家的把柄,又何嘗不是她趙顏的枷鎖。”
當初是他隱瞞她的身份,將她送進宮去的。可同樣的,這麼多年來她也一直在欺君。
彼此半斤八兩。
想要以此要挾趙家,那也要看他願不願意配合。
更何況,隻要那個人沒死,隻要孝昭帝所求尚未達成,宣平侯府就不會輕易被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