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未佳心裡的失落一掃而空。
原來老夫人並沒有不信任她。她老人家隻是不相信喬景遠會拋下親人不管,投敵叛國而已。
儘管閔喬氏說的在理,但是,事無絕對。
未佳想了想,認真說道:“老夫人,老侯爺能拋下您這個妻子,拋下侯府的親兒子、親孫子,甚至拋下宣平侯府的祖宗基業,更甚至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
“您覺得,喬景遠就真的沒有叛國的可能嗎?”
“老夫人,人都是自私的!”
此話一出,閔喬氏整個人都怔住了。
未佳說得不無道理,隻是,這叫她如何相信?
閔喬氏穩了穩心神,艱難的問道:“你這樣說,想來是發現了什麼吧?”
未佳點頭:“老夫人這些天已經去過望月樓了,您覺得望月樓怎麼樣?”
閔喬氏知道未佳不會無的放矢,突然問到望月樓,必然是有緣故的。
於是,認真的想了想,這才回答道:“富麗堂皇,格調高雅,權貴雲集。”
未佳笑了笑,“您還少說了一點,獨一無二。”
“望月樓在西京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閔喬氏點頭認同。
這兩天她也逛了不少地方,確實沒有第二家店鋪能與望月樓相提並論。
“我自認有些本事,可我來了大屰還不到一年,且人生地不熟的,我憑什麼能將望月樓經營到如此規模?”
“我又有什麼本事能在這偌大的西京城裡保住望月樓這隻下金蛋的雞?”
閔喬氏蹙眉,“是平兗侯府在背後支持?”
“沒錯。喬景遠曾親口跟我說過,這望月樓是老侯爺給他的補償。”
“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閔喬氏搖頭,仍是質疑。
未佳繼續說道:“喬景遠還曾有意無意的在我麵前提到,說想將舅太太和表姑娘接來大屰。”
“不止如此,他還問我,有沒有可能跟他當一對真夫妻,定居在西京。”
未佳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我當時回答他說,我這輩子都要跟著老夫人。老夫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就在我說完這話沒多久,我就得到消息,說兩國要和親了,緊接著喬景遠就告訴我,您要跟隨和親隊伍前來大屰的消息。”
“老夫人,有太多太多的跡象都表明,喬景遠或許是真的想要留在大屰,留在西京。”
聽完未佳的一番話,閔喬氏還是搖了搖頭,“即便跡象都表明他動了心思,可我還是不相信景遠會跟著閔紀一起叛國。”
彆人不知道,但喬景遠一定知道,是閔紀設計了喬家,摧毀了喬家。他們兄弟更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閔紀的話,他們兄弟根本不用隱姓埋名,淪為殺手。
儘管身為二房,他們注定要為喬家做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但他們依然可以活在陽光下,依然可以娶妻生子,風風光光的做喬家少爺。就像他們的爹一樣。
可正是因為閔紀的算計,加上喬家長房的野心,才將他們置於如斯境地。
喬景遠年近四十,卻依然無妻無子,孑然一身。當然,未佳不算。
喬景遙,至今仍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妻兒也不敢相認。
喬遠遙就更悲催了,明明是才華橫溢的丹青聖手,年過二十,姻緣卻仍無著落。甚至很大可能會孤獨一身。
喬景遠不恨閔紀都是好事了,又怎麼會認同他的做法,甚至與之狼狽為奸?
就在閔喬氏暗暗思忖之際,未佳再次開口了,隻是,她這次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小心翼翼。
“老夫人,若是喬景遠和老侯爺一樣,真的叛國了。您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