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下麵來報,說平兗侯在喬府受了重傷,回去後就陷入了昏迷。”
“平兗侯夫人一怒之下,讓人將喬府圍了起來。”
夏臨淵剛讓人將喬景遠帶下去關起來,就聽到底下人來稟報驚天大消息。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一臉玩味。
喬景遠剛來自首,妄圖嫁禍清和夫人,平兗侯就在清和夫人那兒受了重傷,生命垂危。
這麼巧?
是平兗侯自導自演,意圖坐實清和夫人的罪行?
還是說,真如喬景遠所言,一切都是清和夫人所為?重傷平兗侯也隻是情急之下的狗急跳牆?
思慮至此,夏臨淵突然對清和夫人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從他八歲和平兗侯第一次接觸,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四年。
當然,那時候的平兗侯還不是平兗侯,還隻是一個聽詔才能進宮麵聖的五品官。
他們相識、相交、相互利用、相互成就的這十四年裡,他從未懷疑過平兗侯分毫。
因為他知道,平兗侯渴望權利,渴望登高,渴望功成名就。
這樣的野心,和他如出一轍。
然而,這次的和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清和夫人,卻第一次讓他對平兗侯生出了疑慮。
首先是和親。
平兗侯既然知道大衍的謀劃,也知道來的是個假公主,為何不在刺殺事件發生之前就阻止一切呢?
為何偏偏要等到和親隊伍的人都死了,才來尋找假公主,才來和大衍對峙?
就為了揭露大衍的陰謀?杜絕大衍日後再使詭計?
這是平兗侯告訴他的理由。
可是,這樣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了些。
難道,平兗侯就沒想過,萬一假公主死了呢?
萬一等不到他們找到假公主,大衍就出兵西進了呢?
到時候,局勢豈不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是好戰,他也承認自己有收服大衍的野心。
可是他也看得清現實。
現實就是,大屰現在還沒有絕對的把握打贏大衍!
所以,他的計劃是,在父皇退位之前,穩定朝綱,平穩順利的從父皇手中將權力接過來。
然後用十年時間收攏兵權,增加商貿賦稅,累積資金。
再用十年時間,一點點蠶食周邊小國。
等到一切條件準備成熟,那才是他一舉收服大衍,統一天下的好時機。
而那個時候,他也不過才四十多歲,正是壯年!
現在的自己,還太嫩,自身的能力和大屰的實力都不足以支撐自己的野心!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暫時不是和大衍開戰的好時機。他也絕不允許戰爭此時爆發!
可是很明顯,平兗侯並沒有將自己的話完全聽進去!
儘管兩國之間真的如平兗侯所說的那樣,並未真正打起來,但大衍陳兵邊關,隨時可以發起戰爭,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樣在刀尖上跳舞的事情,一個不小心,結果將是死無全屍。
他不信平兗侯不懂這個道理。
其二,便是負責和親事宜的清和夫人。
據他了解,清和夫人乃是大衍宣平侯府的太夫人喬氏。
而這個喬氏又是平兗侯在大衍的妻子。
她的兒子是現任的宣平侯,也是平兗侯嫡親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