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喬氏隻掃了一眼棺材裡的喬景遠,便快速的移開了目光。
她終究還是沒能將他活著帶回來,心中有愧啊。
不過,這個仇她記下了。王氏她遲早會讓她償命的。
至於現在,她就隻能想辦法讓王氏也痛上一痛了。
壓下心底的想法,閔喬氏詢問未佳:“你什麼時候動身?”
話剛出口,見到未佳臉色蒼白,眼底青黑,眉宇間滿是疲憊,她又忍不住改口勸道:“你這一路也累得不輕,不如在這邊城休整兩日再動身吧。”
想到屍體的問題,她又補充道:“景遠的屍身不用擔心,再多買些冰塊來鎮著便是。你知道的,咱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銀子。”
未佳搖了搖頭,“老夫人不用擔心我,我還撐得住。”
“等放好冰塊,吃點東西,晚間涼快些,我就準備出發了。”
“原本還想著一會兒去跟老夫人辭行的,既然老夫人親自過來了,我就在這兒跟老夫人辭行了。”
閔喬氏歎了口氣,拍了拍未佳的肩膀,“好。你路上注意安全。也顧及著些自己的身體。彆真的累壞了。”
“嗯,我會照好看自己的。”
未佳的回答規規矩矩的,但閔喬氏還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敷衍。
想了想,閔喬氏正色說道:“人死不能複生,安葬好景遠,就趕快回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我身邊離不開你!”
未佳怔了怔,這才強打起精神回答道:“老夫人放心,我會儘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回到老夫人身邊來的。”
“嗯,我相信你不是兒女情長的人!”
“未佳不會讓老夫人失望的。”未佳鄭重保證。
聽到未佳這麼說,閔喬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回到客棧,閔喬氏提筆寫了封信,通知周氏母女喬景遠的死訊。若是加緊趕路,或許還能在喬景遠下葬前,見上最後一麵。
關於未佳和喬景遠在大屰成親的消息,閔喬氏也一並寫在了信裡。
信寫好之後,她便讓人送去鎮守府交給恩平伯,請他幫忙借用朝廷的送信渠道,儘快送往京城。
做完這一切,閔喬氏才疲憊不堪躺在了床上。
這一睡,閔喬氏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自然也錯過了給未佳送行。
好在,不等她自責,阿棋便告訴她一個好消息,說老樵醒了。
閔喬氏當即也顧不得沒給未佳和喬景遠送行的事了,快速起身,匆匆用過早膳便直奔老樵的房間。
“姑母!”老樵躺在床上,見到閔喬氏進門,便再也抑製不住悲傷的情緒,啞聲說道:“大哥,死了!”
閔喬氏坐到床邊,伸手替老樵擦了擦眼淚,歎氣道:“是姑母沒用,答應你的事沒做到。”
老樵眼神森冷的問道:“姑母,那些刺客是誰的人?”
他當時撐著一口氣,喚了一聲“老夫人”之後,便昏了過去。
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竟然還能活過來。
既然活著,那大哥的仇就一定要有個說法。
閔喬氏恨聲說道:“平兗侯夫人,王芸!”
老樵心中怒火翻騰,眼神凶狠的說道:“我記得平兗侯府的世子紀懷朗現在似乎就在邊關?”
此話一出,閔喬氏突然就笑了,“你倒是和我想到一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