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三那邊暫時還未傳回消息。”
“讓乙三儘快問清楚。”
“是。”
孝昭帝手指輕敲桌麵,“話說,閔紀到底是擅長偽裝,還是不擅長不偽裝?”
若是不擅長,他又怎敢堂而皇之的偽裝成其他人去見閔榮?
若是擅長,他又怎會一見麵就被閔榮認出來?
劉新不敢讓話掉在地上,於是斟酌著開口道:“這個隻怕還要看在誰麵前偽裝。”
“依老奴所見,隻怕閔紀是十分擅長偽裝的,否則,之前在大屰的時候,他也不能從大屰太子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
“至於閔紀會被閔榮一眼識破,隻怕是因為閔榮對閔紀太過了解的緣故。”
“據說,閔榮自幼便是跟在閔紀身邊長大的。能通過閔紀的一些細微的、異於他人的小動作洞悉閔紀的身份,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孝昭帝點點頭,“如此說來,現在最了解閔紀的人就是喬老太,如果說還有誰能識破偽裝,揪出閔紀的話,也就非喬老太莫屬了。”
“聖上說的是。”
孝昭帝想了想,“傳朕的旨意,再給喬老太身邊安排兩個人過去。”
“老奴遵旨。”
孝昭帝頓了頓,又問:“什麼時辰了,閔氏一族斬首的時間快到了吧?”
劉新看了看漏刻,“還差一刻鐘便到午時了。算算時辰,距離行刑剛好還有半個時辰。”
“派了誰去監斬?”
“回稟聖上,今日監斬的是刑部尚書周大人、大理寺卿吳大人、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大人。”
“去,讓太子、齊王和楚王都去行刑現場監斬。”
兩個野心太大,一個又太沒野心,正好讓他們都去見見血。
“老奴遵命。”
***
喬清荷回到南城的時候,府中諸事齊備,隻等著她回來主持祭祖儀式。
喬清荷讓人在府中修建了喬氏祠堂,祠堂裡麵隻供奉著兩個牌位,那就是喬清荷祖父祖母的牌位。
沒辦法,她老爹老娘都還活著。
至於喬家的祖上的那些老祖宗們,自有喬家那邊的兒孫供奉。
她隻需要供奉自己最在意的祖父即可。
祖宗牌位有了,孝子賢孫也有了。
等祭祀完畢,開族譜,將她事先列好的人員名單記上去,再次叩拜祖宗,儀式也便完成了。
喬清荷看了看空蕩蕩的祠堂,想著喬景遠的牌位回頭等未佳她們回京之後,也該擺上去了。
這邊喬氏新開族譜,雖不算喜氣洋洋,卻也是祥和安寧。
那頭法場閔氏一族,卻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現場壓抑而凝重,恐怖而驚悚。
很多看熱鬨的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還有不少人退了又退,最終實在受不了法場這濃烈的血腥氣,直接離開。
可人群中也有人盯著那些被砍頭的閔氏族人的屍體,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盼兒,你不害怕嗎?”
江紅綾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一隻手想要去捂閔盼兒的眼睛,卻被閔盼兒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