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一直假裝柔弱、假裝害怕的江纓絡這會兒也真的怕到了骨子裡。
她原本也是和她的丫鬟一樣的想法,並不認為喬清荷敢真的對她們做什麼。
直到她的丫鬟被阿琴一棍子一棍子敲在腦袋上,鮮血淋淋,生死不知。她才意識到,這些人是認真的。
她掙紮著,瘋狂的搖著頭,眼中滿是哀求。
她錯了,她真的不該被人三言兩語挑唆,就生出野心,做出這種事。
對!是那個賤人的錯!都是她慫恿她做的!
思及此,江纓絡眼底迸發出異樣的光彩。
她掙紮著,不停地抬頭、努嘴,眼底滿是傾訴的欲望。
喬清荷自然也看到了,可是,機會已經給過她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喬清荷無視掉江纓絡的掙紮,目光冷冷的看著小廝,“該你做選擇了。”
“選一,就點一下頭。想死就點兩下頭。或者不點頭。”
那小廝驚恐的看看江纓絡,又看看喬清荷。
不管怎麼選,他都是個死!
他當初到底是怎麼鬼迷心竅答應三小姐的啊?
哦,三小姐說,會放了他的賣身契,還會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帶著錢遠走高飛。
他可以擺脫奴仆的身份,恢複自由身,還可以回鄉下買幾十畝地,娶個媳婦,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
隻要乾一次,從此以後,他就再也不用卑躬屈膝的伺候人了。
可是……他賭輸了。
輸了,結局便隻剩下了死亡!
思及此,小廝奮然轉身,一頭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小廝是抱了死誌的,所以幾乎是瞬間,他便撞了個頭破血流,可惜距離死亡,還是差了一線。
看著小廝猝不及防的撞牆,然後整個人軟倒在地上,所有人都詫異了一下。
阿琴快步走出去查看了一下情況,回身跟喬清荷稟報道:“老夫人,人還活著。”
隻是,再想讓他對江纓絡做點什麼,怕是不能夠了。
這會兒,江纓絡整個人都嚇傻了。
三個人,兩個頭破血流,性命垂危。隻剩她一個還完好無損。
依照喬清荷的狠辣,她不信喬清荷會放過自己。
就在江纓絡整個人都陷入死亡恐懼中不能自拔的時候,喬清荷終於正眼看向她,語氣無奈的說道:“你的小廝給你爭取了一個說話的機會。”
“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完,朝阿琴使了個眼色。
阿琴點頭,走過去警惕的扯出江纓絡嘴裡塞的嚴嚴實實的布條。
這次,江纓絡學乖了,沒再試圖呼喊救命,而是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便麻溜的開口說道:“老夫人,都是閔盼兒!是她讓我這麼做的!”
喬清荷眉頭一蹙,“閔盼兒?這是跟閔盼兒有什麼關係?我記得你和閔盼兒、江紅綾關係都不好吧?你會聽閔盼兒的話?”
江纓絡見喬清荷不信,連忙焦急萬分的解釋道:“是閔盼兒,她設計陷害我,我一時不察,這才中了她的奸計!”
喬清荷神情不耐,這說的都是廢話。
好在江纓絡也沒讓她等多久,連忙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原來,來京這幾日,府裡就總有人的在她跟前提到恩平伯。說恩平伯如何俊偉不凡,身份尊貴,功勳卓著,深受聖恩,前途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