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江纓絡臉色發白,渾身顫抖,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無比的困難。
她該怎麼辦?
難道要她當眾承認自己想算計恩平伯夫人,毀掉她的清白和名聲,結果反被人反客為主捆了起來?
那她還有名聲嗎?還能在京城立足嗎?還能嫁得出去嗎?
不對!她該考慮的不是名聲和嫁人的事,而是做出這種事的她還能有命活下去嗎?
江纓絡眼神求救的看向喬清荷,希望喬清荷能看在她之前老實交代的份上,給她一點提示。
喬清荷接收到江纓絡的求救眼神,什麼都沒說,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閔盼兒。
江纓絡便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提示一般,眼睛一亮,驚慌的情緒也稍稍得到了緩解。
她豁然抬手指向閔盼兒,大聲喊道:“是你!你說你想要嫁給恩平伯,還想利用順安王府的小郡主除掉恩平伯夫人!”
“我都是為了幫你,才做下今天的錯事!”
“你現在卻還要反過來對我落井下石!你怎能如此歹毒?”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閔盼兒,眼神中滿是異樣。
好家夥,江家姐妹這是要自相殘殺了啊?
閔盼兒也第一時間露出一副震驚至極的表情來,隨即她便紅著眼眶,委屈的辯駁道:“三妹,你怎可含血噴人?”
“我一個瘸子,哪裡敢肖想嫁給恩平伯那樣的英雄?”
“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再說了,我不過是江家的義女,是爺爺可憐我,才讓爹娘將我認下來的。我又不是江家真正的女兒,也不是你的親姐姐……”
閔盼兒小心翼翼的看了小錢氏一眼,眼神帶著幾分畏懼。
頓了頓,她才接著說道:“三妹你連你嫡親的大姐都敢不假辭色,又怎麼會聽我的話,為了幫我,鋌而走險的謀害恩平伯夫人呢?”
閔盼兒有理有據的話語和她每一個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小表情,都無一不在訴說她在江家過得是如何的謹小慎微。
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和她相比,江纓絡的話便缺少了幾分可信度。
“三妹,你還是將事情坦白的說出來,然後好好地跟恩平伯夫人和喬老夫人道個歉吧。我相信,隻要你誠懇道歉,她們會原諒你的。”閔盼兒言語真誠的勸解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二小姐說得對。三小姐還是坦誠一些的好。”
“對啊,喬老夫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你誠懇道歉,相信喬老夫人會原諒你的。對不對啊?老夫人?”
眾人看向喬清荷,都等著她的反應。
喬清荷嗤笑一聲,目光犀利的看向閔盼兒,“江二小姐怎麼知道今天的事,是針對恩平伯夫人來的?”
“從你們來這兒到現在,我和江三小姐似乎都沒開口說過,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吧?”
“江二小姐怎麼就能準確無誤的說出,是江三小姐想謀害恩平伯夫人呢?”
“難不成江二小姐能未卜先知?”
“還是說,這一切都在江二小姐的算計之中?”
閔盼兒隻怔愣了一瞬,很快便開口解釋道:“老夫人誤會我了。”
“之前老夫人在大姐那邊詢問恩平伯夫人的時候,我見老夫人臉色不好,便猜測會不會是恩平伯夫人出了什麼事。”
“這會兒,見恩平伯夫人臉色不好,人也虛弱得很。偏偏三妹還被老夫人捆了,再加上那兩個下人的慘狀……”
所以,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有理有據,所有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喬清荷嗤笑一聲,沒有和閔盼兒辯解,反而不屑的瞥了江纓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