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廖氏,時常跟周圍鄰居抱怨喬清荷無情無義。
一開始方嬤嬤還會出麵訓斥、阻止。
可時間長了,方嬤嬤也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任由廖氏抱怨。
楊忠見了也隻是歎氣搖頭。
倒是楊安還會訓誡幾句,可今天訓完了,明天廖氏還會繼續說。楊安也是無可奈何。
下半年就是秋闈了,楊宏遠為了舉業已經很少回家了,平日裡不是在書院,就是在顧家跟顧舉人請教學問。所以,對於家裡人情緒的變化,楊宏遠是真沒發現什麼。自然也沒有及時規勸。
久而久之,楊家人對喬清荷的怨念已經深到陳三隨便派個小乞丐去楊家住的巷子附近轉轉,就能聽到有人對喬清荷說三道四的地步。
得知了楊家的所作所為,阿雙自然也不會瞞著喬清荷,當即就義憤填膺的說了。
喬清荷聽後,久久無語。
隻是從那之後,她就再也不提楊家了,也禁止任何人在她跟前提及楊家。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默認將楊家徹底劃出自己的保護範圍了。
沒有對楊家做什麼,也僅僅是看在方嬤嬤上輩子因自己而死的情分上,給楊家的最後一次寬恕。
見喬清荷沒說話,白氏還想說什麼,卻被鄭太夫人搖頭止住了。
雖然白氏不明就裡,但勝在聽話。鄭太夫人不讓她說,她便乖乖的嘴上嘴巴,不再多言。
為了緩解氣氛,鄭太夫人又和喬清荷聊了些輕鬆的話題。
還提到她年前去畫角樓的時候,吳管事問她怎麼不見喬清荷去畫角樓聽戲。
喬清荷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畫角樓那就是吞金獸,那次賣消息給她賺了她那麼多銀子,結果卻不肯給她免除幾百兩的聽戲錢。
兩人又吐槽了一番畫角樓死要錢。
不知不覺間馬車已經到了淮陽公主府前。
下了車,看到淮陽公主府寬廣闊氣的門前場地時,喬清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淮陽公主府門前這塊空地都能蓋出一棟二進小院了。
見喬清荷驚訝,消息靈通的鄭太夫人笑著小聲解釋道:“這宅子以前是老吳王的府邸,早些年因著犯了事,被聖上抄了家。這吳王府就保空了下來。”
“吳王早些年也是先皇寵愛的皇子之一,賜下的府邸本就不小,吳王後來又自己擴張了不少,嘖嘖……”
說到這兒,鄭太夫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吳王後來被抄家時羅列的罪名裡麵也有逾製這一條。”
喬清荷伸手捂住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擔憂的問道:“這吳王府,連親王住在裡麵都是逾製,那現在讓淮陽公主住進去,豈非大大的不妥?”
現在有聖上的寵愛,李三七住了也就住了。可若是將來新皇登基,拿此事做文章,隻怕此時的恩寵到時候也變成了麻煩。
鄭太夫人笑著擺擺手,“不用擔心,你能想到的,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都替淮陽公主想到了。”
“所以,年前楚王提出將吳王府改成淮陽公主府的時候,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就跟著說情,為淮陽公主求了恩旨。”
“公主有了聖旨在手,即便是將來新皇登基,也沒法說什麼。”
喬清荷點點頭,確實是她杞人憂天了。
李三七自從西屰回來之後就變了。
以前她還會我行我素,一切全憑喜好。
可現在,她做什麼幾乎都是以利益為導向。
所以,她能壓下對閔盼兒的殺意,隻為了以此為條件,對楚王予取予求。也能將太後和皇後的愧疚和寵愛發利用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