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喬清荷在主院正廳見到了風塵仆仆的恩平伯。
看著猶身穿鎧甲的嚴謹,喬清荷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怎麼也沒洗漱洗漱換身輕便衣裳?你這樣,我瞧著都替你累得慌。”
這話喬清荷說得波瀾不驚,好像是一句單純的玩笑。可嚴謹卻從中聽出了關心的意味。
他下意識的勾了勾嘴角,“無妨,我都習慣了。”
“深夜求見祖母,攪了祖母清夢,還請祖母見諒。”
喬清荷擺了擺手,“我們就彆客套了。直接說事情吧。”
“吳伯失蹤,蓉蓉被人威脅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嚴謹重重點頭。
下午他正在訓練士兵,結果接到小兵來報,說京城伯府來人,說蘇蓉蓉的老管家吳伯丟了。當時,他並沒有引起重視。
然後一個時辰後,京城又來人說了此事。來人還是南城喬府的人。
他這才稍稍上了心,正想著要派人回京查探此事。
結果,安排的人還沒啟程,京城派來了第三波人就到了。
這一次,來人不止傳了話,還帶來了喬清荷的親筆信。
為了以防萬一,喬清荷的信並沒有明說,但還是委婉的提到了當年的事。
嚴謹這才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安排好軍營事務,帶著幾個親信,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城。
“祖母在信中提到了當年的事……”嚴謹遲疑著開口,“是祖母的臆測?還是對方果真找到了什麼證據?”
喬清荷看了嚴謹一眼,隻回答了後麵一個問題,“對方有沒有找到證據我就不清楚了。”
說著將蘇蓉蓉收到的那封威脅信拿出來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嚴謹接過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又將重點部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後,他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儘管如此,他依然克製的沒有撕毀那封信,而是將信折好,原封不動的交回喬清荷手上。
“祖母對此也早有懷疑了吧?”
嚴謹艱難的說道:“或許,祖母早在當初吳伯與我身邊的小廝對峙時,就猜到真相了吧?”
喬清荷歎了口氣,語氣不甚唏噓的說道:“我當年就說過,真相如何我並不關心,也不會插手。我隻希望你能好好地待蓉蓉。”
“對於蓉蓉而言,稀裡糊塗的和你幸福的過一輩子,遠比得知真相後,生不如死的恨你一輩子要好。”
“所以,趁著蓉蓉還沒起疑之前,儘快找到吳伯,解決此事吧。”
“多謝祖母!”這聲道謝,嚴謹說得真心實意。
喬清荷不想在無關的問題上過多糾纏,轉入正題道:“你應該能猜到寫這封信的背後之人是誰吧?”
嚴謹斂了斂情緒,點頭道:“不出意外,應該是順安王府的人。至於是順安王的手筆,還是鳳玉蝶的手筆,亦或是……”
他壓下心底的猜測,終究還是沒將最後那個猜測宣之於口。
他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問問就知道了。”
喬清荷也猜到了嚴謹的猜測,隻是,她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準備怎麼做?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