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喬清荷。
不該是這樣的!老太太不該這樣對她,不該如此狠絕才是啊!
那人說了,老太太會看在公爹婆婆的麵子,會看在長子是秀才公的麵子,更會看在女兒婆家與晉國公府有姻親的關係上,對她網開一麵的!
畢竟她也隻是做做樣子,嚇唬嚇唬老太太,順便惡心惡心老太太而已啊!
就在這時,何氏突然覺得眼前一花,腦袋一暈,捂著方嬤嬤的手沒了力氣,人也軟軟的倒了下去。
“何管家!!”
因為麵對麵站著,阿雙第一個察覺到何氏的不對,驚呼出聲。
而隱匿在角落的竹溪則是第一個衝到何氏麵前的。
她查看了一下何氏的情況,頓時大驚失色,“老夫人,何管家中毒了!”
她舉著何氏手背上那道並不嚴重的血口子給喬清荷看,本該鮮紅的血口子,此時已經變成了黑色。
“簪子上淬了毒!”
喬清荷也嚇到了,連忙吩咐道:“快將人帶下去找大夫!不!速速將人送到大太太的院子去!問問木大夫能不能分出精力給她瞧瞧!”
“若是木大夫不得閒,我屋子裡有常備的藥丸,速去取來給她喂下,且先將性命保住,等木大夫騰出手來再給她解毒。”
竹溪抱著人下去了,阿雙也快速的將取藥丸的事情吩咐給了阿思。
等安排好了一切,她又不動如山的護在了喬清荷身邊。
喬清荷冷冷的看了已經傻眼的廖氏和方嬤嬤一眼,站起身,冷聲吩咐道:“去報官!”
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就在這時,方嬤嬤突然撲上來抱住喬清荷的雙腿,仰著頭痛聲哭求道:“老太太,求您彆報官!報了官,宏遠和宏蘭就沒了啊!”
說著,轉頭痛心疾首的衝著廖氏吼道:“廖氏,你還不肯說嗎?難道你真的想毀了宏遠和宏蘭的一輩子嘛?”
此時的廖氏還兀自沉浸在震驚中,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喃喃念叨著:“怎麼會這樣?簪子上怎麼會有毒?不可能!這不可能!……”
聽到方嬤嬤的吼聲,她這才緩緩從震驚中醒過神來,眼神漸漸聚焦。很快,她臉上眼中便布滿了驚恐,整個人也都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
廖氏就著雙手被綁在身後的彆扭姿勢,艱難的朝著喬清荷跪下,涕淚恒流的說道:“老太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這事要從個半年前說起……”
據廖氏所說,半年多前的一天,也就是楊家來喬府登門致歉被拒之門外那天。
她從喬府離開之後,獨自去了街上,然後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美婦人。
那美婦人人美心善,不僅不嫌棄她粗鄙,還和她以姐妹相稱,讓她得空了就去她家串門。
久而久之,兩人便熟絡起來。
聊多了廖氏這才知道,這位美婦人叫晚娘,原先是帶著女兒單獨過活的。
因為女兒貌美,被一個權貴老爺看上,收房做了妾室。她這才住上了大宅子,有了丫鬟伺候,還有花不完的銀錢。
因為不想讓人看不起女兒,所以,她和女兒幾乎不怎麼來往,一個人住在南城這邊,也沒個人說體己話。
遇到廖氏之後,見她麵善,和她很是能聊到一起去。
晚娘有心結交,除了和盤托出自己的事情之外,還會時不時的給廖氏準備一些小東小西的禮物。
有時候是八寶齋的點心,有時候是繡錦鋪新出的帕子,有時候晚娘甚至會給廖氏一些自己不喜歡的小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