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優柔寡斷,又太過心軟的人,根本就擔不起這大衍的江山!
原本覺得太子太過功利,太過心狠,可沒想到小兒子更加不堪大用!
他突然就理解了劉新剛才的遲疑。
作為身邊人,劉新是最清楚他心思的人。
所以劉新也清楚,他在知道楚王府的事情之後會對楚王失望。
舍了太子,卻發現備選的楚王更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
想想都糟心!
或許是意識到了孝昭帝的鬱結,劉新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聖上,淮陽公主這幾日除了進宮探望聖上和太後、皇後之外,也在各家奔走。”
孝昭帝微微挑眉,“說來聽聽。”
對於這個女兒,他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以前他也是真心疼愛過她的,可是,為了對西屰的謀劃,無奈舍棄了她。
可峰回路轉,沒想到她竟能平安無事的從西屰活著回來。
回來之後的李三七看著和以前並無什麼不同,還是會在太後和他跟前討好賣乖,可他總覺得這個女兒變了。
就像她臉上那道並不算十分明顯的傷疤,明明可以祛除的,可她卻偏偏留下了它。
他明白,她這女兒是在用這道疤痕提醒他,提醒所有人,她曾經被舍棄的事實。
她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對她心存愧疚。
瞧瞧楚王府被她掏空的府庫,看看太後和皇後宮中一車一車送到她公主府去的補償……
還有他破格賜給她的規格逾製的淮陽公主府……
這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為著他們對她的虧欠?
算了,就這樣吧。
終歸是他們虧欠她在先,她會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更何況,她這點小任性,於大事也沒什麼妨礙。
孝昭帝心思百轉,卻從不覺得這個女兒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隻是有些好奇,這次他生病,她會做什麼。
見孝昭帝有了幾分興趣,劉新當即笑著說道:“淮陽公主去永昌侯府走了一遭,然後帶回來了一支千年份的老山參。連夜就差人送進宮來,說是給聖上入藥用。”
孝昭帝笑了笑,“她倒是個有孝心。”
這支老山參還是當年他登基之時,為了犒賞因助他登基而身負重傷的老永昌侯的。
隻可惜,老永昌侯並沒有服用老山參,人最終還是離世了。
而老永昌侯一走,現在的永昌侯承爵,永昌侯府便也慢慢沉寂了下去。
說起來,永昌侯府算是難得的識時務,知進退的世家了。
見孝昭帝有了笑模樣,劉新繼續說道:“不止如此呢,淮陽公主還去了晉國公府,管鄭太夫人要了晉國公府珍藏的烏靈參、鹿茸等名貴藥材。”
此話一出,孝昭帝臉上的笑容一收,“朕這太醫院已經窮到連給朕治病的藥材都拿不出來,需要公主去臣子家中搜刮藥材的地步了?”
“嗬,她這是真孝順,還是故意做出來,好叫世人知道她孝順啊?”
劉新一怔,冷汗就下來了。
果然,懷疑是皇帝的天性。
想到七公主每次見到他時,都會笑容和善的管他叫劉伴伴,還會跟他說伺候父皇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