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就見喬清荷和一個錦衣華服,一看就身份尊貴的老婦人手牽手的走了進來。
“阿荷啊,你什麼時候變成軟柿子了?怎麼還能叫人欺負到家裡來了?”
鄭太夫人故意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神睥睨的掃視了幾人一眼,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喬老太太哪裡見過鄭太夫人這樣身份的貴人,被人擠兌了,又氣又怒,一時卻又不敢發作。
小李氏怕喬老太太被氣出個好歹,連忙過去給她順背,還眼神示意她要忍耐。
小李氏不暗示她也就算了,小李氏一暗示,她就越發的生氣了。
連最聽話的大兒媳婦都叫她忍耐,她憑什麼忍耐啊?
丈夫來了京城,大兒子也來了京城,誰還敢給她氣受不成?
這人再厲害,那也是喬清荷請來的,出了事,叫喬清荷自個兒擺平就是,與她何乾?
思及此,喬老太太當即便叫囂道:“這位夫人,這是我們喬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喬清荷眉頭一皺,怒火蹭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正待開口,卻被鄭太夫人握了握手。
喬清荷轉頭去看鄭太夫人,就見鄭太夫人朝她微微搖頭。
喬清荷心裡歎了口氣,為自己的軟弱,也為自己親娘的有恃無恐。
鄭太夫人鬆開喬清荷的手,走到喬老太太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老太太,這裡是京城。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得罪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在我跟前叫囂。”
“哼,我乃晉國公府超一品誥命的太夫人。彆說沒有品階的你了,便是喬清荷這個二品夫人見了我,那也是要見禮的。”
“怎麼?沒人教你規矩嗎?”
“今日我就來教教你規矩!”
說著大聲吩咐道:“來人,給我教教老太太見到貴人該怎麼行禮!”
兩個婆子聞聲從門外進來,快步走到近前,恭恭敬敬的給鄭太夫人福身一禮,然後便朝著喬老太太走去。
喬老太太見狀嚇了一跳,當即喊道:“喬清荷,你就這樣看著你親娘被人欺辱?”
小李氏連忙擋在喬老太太身前,眼神哀求的看向喬清荷,“大妹妹,娘這麼大年紀了,你就彆跟她一般計較了吧。就當大嫂求你了,行不行?”
鄭太夫人眼神銳利的瞥了小李氏一眼,寒聲說道:“老太太出言不遜,得罪了我,你求阿荷做什麼?”
“嗬,看樣子,需要學規矩的人還不少呢。”
小李氏一驚,臉色都白了。
周氏知道鄭太夫人這是在給喬清荷撐腰呢,心中感激,可又擔心事態不可控製。
想了想,還是走到喬清荷身邊,小聲提醒道:“大妹妹,到底是一家人。彆鬨太過了。”
鄭太夫人轉頭看了周氏一眼,正琢磨著要不要連這人一起震懾的時候,喬清荷就朝她搖了搖頭。
“太夫人,還請高抬貴手,原諒我母親和大嫂的無禮吧。”
喬清荷朝著鄭太夫人福身一禮,語氣悲戚的說道:“我自幼便不在母親身邊,長大後又遠嫁京城,如今好容易聚到一起了,卻又水火不容。”
“想來是我們母女無緣。以後我會減少和常興街那邊的往來。”
“若是母親還不滿意,我們就此斷絕母女關係也是使得的。”
最後這句話喬清荷是對著喬老太太說的。
“你說什麼?”喬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瞪著喬清荷,“你要和我斷絕母女關係?”
喬清荷毫不躲避的直視回去,語氣嘲弄的說道:“母親忘了嗎?我可是連夫家都背棄了,連親兒子都舍棄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