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喬清荷預料的一樣,不出幾日,錢老太太的那番話便隱隱有了傳開的跡象。
隻是,因為錢老太太這些日子夜裡總是睡不好,白天沒精神出門,大多時候都是在家裡補覺。
故而,她那番話雖然傳出去了,卻沒有她後續的推波助瀾,擴散的範圍倒是比之前小不少。
不過,這件事終歸還是給了齊王府和劉惠妃借口,又先後以齊王府和劉家的名義登門兩次,試圖將孩子接回去。
結果自然是被喬清荷嚴辭拒絕了。
就在喬清荷忙於應對齊王府和劉家人的時候,太後也無意中得知了孝昭帝身體有恙的消息。
她先是將太醫院的人叫來問話,結果太醫們一個個都守口如瓶,說孝昭帝身體康健,並無不妥。
在太醫這邊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太後又將孝昭帝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召來問話,結果小太監們也一問三不知。
最後太後找了個借口,將孝昭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劉新召過來問話。
一開始,劉新也是裝傻充愣,閉口不言。
直到太後要讓人對他動刑,他這才戰戰兢兢的將孝昭帝自打當初廢太子謀逆之後就有了驚悸昏厥的毛病。
隻是,太醫們都瞧不出問題所在,隻說孝昭帝身體不打緊,配了刺激性的藥劑,隻要在孝昭帝昏厥時給他聞一聞,人就能醒過來。
有了劉新的準話,太後又將負責給孝昭帝看診,製藥的太醫找來重新問話。
這回,太醫沒敢再隱瞞,將什麼都說了。
隻是事情就跟劉新說的一樣,瞧不出孝昭帝的身體有什麼異樣。
太後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心中憂慮萬分。
最後想到了當初給鄭太夫人解毒的神醫木槿身上。
在了解到木槿的身份之後,太後將李三七召入了宮中。
“皇祖母召我入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李三七笑著在太後下首坐下。
太後神色凝重的看著李三七,“你這些日子一直在你父皇身邊轉悠,你就沒發現點什麼?”
李三七一頭霧水,“不知皇祖母所指何事?”
太後蹙起眉頭,眼神不悅的看著李三七,“連我這個平常不出門的老婆子都聽說的事,你竟是一點都不知情?”
李三七不解的看著太後,委屈道:“皇祖母到底想說什麼啊?”
“皇祖母又不是不知道,淮陽相中了今科狀元付文卿,有意招為駙馬。”
“這些日子都在為此事奔忙。”
“不知皇祖母所說到底是什麼事?”
太後深深地看了李三七一眼,良久之後才歎了口氣,語氣頹然的問道:“你父皇身體有恙,你可知曉?”
李三七老實點頭:“我知道啊!”
李三七風輕雲淡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太後的怒火。
她瞠目結舌的看著李三七,“你知道?你知道為何不說?”
李三七詫異的看著太後,“父皇不讓我說的啊!”
“此事事關重大,怎麼能叫外人知曉?”
“外人!?”太後厲聲喝道:“你說我是外人?”
李三七笑容敷衍的說道:“怎麼會呢?淮陽最喜歡的就是皇祖母了,怎麼會拿皇祖母當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