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荷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心中翻湧的情緒,這才說道:“你說的是。可太後終究是看著淮陽公主長大的親祖母啊!”
“自幼便對淮陽公主疼愛有加……”
她怎麼下得去手?
未佳提醒道:“母親,您忘了淮陽公主臉上一直留著的那道疤痕了嗎?”
此言一出,喬清荷什麼都明白了。
李三七臉上那道疤並不大,想要完全祛除也並不難,可她偏偏留著那道疤。
隻怕便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和親之事吧。
李三七會毒害太後,隻怕和親一事中太後也做了什麼對不起李三七的事吧。
接下來呢?皇後?孝昭帝?
喬清荷不敢去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等李三七真的對皇後和孝昭帝下手之後,登上那個位置,李三七還是李三七嗎?
不!李三七已經對孝昭帝下手了!
她怎麼忘了,李三七早就對孝昭帝下手了!
“母親還是彆想那麼多了。”未佳勸道:“現在隻有淮陽公主上位,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
喬清荷苦笑了一下,“也許吧。”
***
三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而新年也在為太後服喪的時間中悄然過完。
或許是壓抑得太久了,三月時間一到,京城各家各府的喜事就紛紛冒了出來。
先是楚王迎娶永昌侯府大小姐文熙為楚王正妃。
緊接著,齊王也不甘示弱的將劉家五小姐娶過了門。
當然,楚王如日中天,大婚當日,賀喜賓客險些踩爛了楚王府的門檻。
而齊王大婚那日卻是門可羅雀。
對比之慘烈,令齊王成親當日砸了半個新房。
之所以說是半個,因為他砸到一半的時候,劉五小姐上前勸阻,結果被他砸破了頭。
這事後來不怎麼的被傳了出來。
就有人說齊王這怕不是後悔當初不該縱容劉家庶女謀害了先齊王妃。
現在沒了先齊王妃娘家的勢力,齊王這不就失勢了嗎?
是的,自打劉惠妃被降了位份,齊王沒了喬家的支持,又失去劉惠妃的護佑,當初被齊王府強勢壓下去的關於齊王妃死亡的猜測又被人翻了出來。
這回沒人再忌憚齊王府的勢力了,加上永昌侯府的刻意為之,先齊王妃死於非命的事情幾乎傳得人儘皆知。
很快,齊王便因為成親當日便打傷齊王妃的事情被禦史彈劾了,順帶還牽扯出了先齊王妃的死因。
兩件事湊在一起,那些禦史就差明說齊王心性殘暴,嗜虐成性了。
這回,齊王可沒有喬清荷那麼好運,遇到彈劾,會有人替他分辯。
於是,剛剛大婚沒兩日的齊王便被孝昭帝罰了禁足三月。
話題拉回來。
除了楚王和齊王相繼娶妃之外,李三七也成婚了。
駙馬正是當初在畫角樓和喬清荷有過一麵之緣的新科狀元付文卿。
喬清荷出席李三七的婚禮時,再次見到了這位付公子。
隻是,和當初驚慌失措、倉皇羞澀不同,成為新科狀元之後,又成了駙馬的付文卿已然一副誌得意滿,威勢煊赫的傲然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