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直拖著不願麵對事實,也遲遲不給您回應。”
“直到,直到聞秀和竹溪被殺,我才驚覺,付文卿真的不是我眼中看到那樣單純美好!”
“是他越過我派人盯著喬府,也是他偷偷派人抓了竹溪。”
“聞秀偷聽到我和付文卿派來的人談論竹溪,以為我要殺竹溪,著急趕過去相救。”
“我得知之後也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可是我到的時候竹溪已經死了。”
“我想好好和聞秀解釋,可她什麼都不聽,執意要帶著竹溪的屍身離開。”
“我念在過去的情分上答應放她離開,可是付文卿卻提前安排了神射手,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射殺了聞秀!”
“老夫人,您相信我,我猶豫是真,不願麵對現實也是真,可聞秀和竹溪的死真的與我無關!”
喬清荷笑了笑,緩緩抽出被李三七握著的手,“你知道聞秀死前還曾回光返照留下遺言嗎?”
此話一出,李三七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她,她說了什麼?”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喬清荷伸手撫上李三七被淚水打濕的麵龐,輕聲細語的說道:“聞秀說,她和竹溪的死與你無關。她說,殺她們的人是付文卿。她還說,她不希望我和你反目成仇。”
“公主啊,你可知道,聞秀死的時候都還記掛著你?”
“我……我對不起聞秀!”李三七伏在喬清荷膝頭痛哭起來。
這一次的哭聲裡倒是聽出了幾分真心。
半盞茶過去,李三七也終於停止了哭泣。
她再次仰起臉望著喬清荷,眼神堅定的說道:“老夫人,我知道錯了。您再相信我一次,我會殺了付文卿替聞秀報仇的。”
喬清荷笑了笑,眼神柔和的看著李三七,點頭應道:“好。”
聽到喬清荷的回答,李三七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她再次抓住喬清荷的手,神色有些激動的保證道:“老夫人,您放心,我再也不會讓您失望了。”
“好。”喬清荷語氣依舊溫和,眼神也十分的真誠。
兩人之間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親密無間。
送走喬清荷,李三七臉上的喜悅、激動、興奮、劫後餘生等等諸如此類的表情瞬間消失,隻餘下那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凝重藏在眼底。
回府的馬車上,阿雙也在詢問喬清荷:“老夫人,您真的就這樣原諒淮陽公主了嗎?”
她總覺得現在的七公主好假!
說話假,笑得假,麵對老夫人時的態度也很假!
喬清荷笑了笑,沒說話。
原諒?
她和李三七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什麼原諒?
或許一開始她對李三七還有幾分真心,可在李三七背著她做了那麼多事,背著她和鐘家結盟的時候,她對她就隻剩下權衡利弊了。
木槿的背叛,聞秀和竹溪的死,李三七今日的撕破臉,再到放低姿態求和……
她知道,李三七已經徹底和她離了心。
撕破臉的質問才是她真實的態度。
後麵低姿態的求和不過是為了穩住她,穩住她身後的那些勢力。
而她又何嘗不是在虛與委蛇?
李三七在她這裡也已經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