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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李三七和付文卿正式和離。
付家從東城李三七送的宅子裡搬到了西城的破巷陋室中。
原本付家每房可以住一個院子的,可現在卻是一房幾口人擠在一個小破屋子裡,全家老小十七八口人擠在一個小小的四合院中。
這天差地彆的環境瞬間讓付家人集體崩潰了。
於是,每天都有人跑去淮陽公主府門口哭求公主開恩。
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走,一時間,淮陽公主府的門房上到管事,下到小廝,全都不堪其擾。
不過,很快付家人就不敢來鬨了。
因為朝堂上開始陸陸續續出現不少參奏付文卿的聲音。
付家人堵公主府門口的事也成了禦史參奏付文卿的罪責之一。
付文卿回家之後就發了火,讓他們不許惹事,否則就將他們集體趕回老家。
付家人這才稍稍安分了些許。
然而,付家人不去鬨李三七了,卻整天在家砸鍋摔盆,鬨得雞飛狗跳。
不是吵著讓付文卿給他們換地方的,就是鬨著讓付文卿去求公主收回成命的。
還有人開始盤算著怎麼從付文卿手裡扒拉一些銀錢出來。
更有甚者,開始謀算著怎麼利用付文卿的名義,從什麼地方撈一大筆銀子,然後回老家吃香的喝辣的去。
付家二老這回也不怕付文卿了,一天到晚逮著他就哭。
哭得付文卿心煩意亂,心情暴躁,好幾次都險些暴走。
忍無可忍的付文卿終於還是找上了他的座師鐘顥鐘老大人。
“恩師,我真的要忍不下去了!”
付文卿咬牙切齒地說道:“就不能將他們送離京城嗎?”
鐘顥輕輕呷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們都是你最好的掩護,留著對你沒有壞處。”
付文卿雙拳緊握,眼神陰毒的說道:“等大事落定,我要割掉他們所有人的舌頭!”
一個個都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煩得他恨不能一包毒藥,將所有人都宰了!
“時機快到了,你再忍忍。”
鐘顥開解了兩句,便轉移了話題,“淮陽公主那邊對你是個什麼態度?”
見恩師開始說正事,付文卿也拋下付家那點鬨心事,正色回答道:“我瞧著淮陽公主似乎還在猶豫。”
鐘顥點頭:“猶豫是正常的。她若是真的將你逼上絕路,也就代表她想和我徹底撕破臉。”
鐘顥笑得意味深長,“可她不敢。”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付文卿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淮陽公主真的還會乖乖聽我們的嗎?”
“她之前算計我的事,明顯是早在兩個多月前就開始布局了。”
“她這是早就對我們不信任了!”
“現在喬府那邊也擺明了態度,逼迫她做選擇。”
“我看她似乎更傾向於喬府那邊。”
鐘顥輕笑道:“喬府不足為懼,李三七在乎的也不是喬府,而是喬府身後的幾方勢力。”
“如果,我們能讓喬府身後的幾方勢力,越過喬府,直接扶持李三七。”
“你覺得李三七還會在意喬府,還會在意一個喬清荷嗎?”
付文卿眼睛大亮:“恩師有辦法讓恩平侯府、永寧侯府和晉國公府都乖乖聽話?”
鐘顥笑得高深莫測:“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