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一臉驚恐的看著喬清荷,眼中滿是震驚、錯愕、驚慌、恐懼……
喬清荷蹙眉看了乳娘一眼。阿雙立時便訓斥道:“你那是什麼眼神?你這麼看著老夫人是什麼意思?”
蘇蓉蓉也蹙眉看向那乳娘,“怎麼回事?”
乳娘王氏麵色蒼白的瘋狂搖頭,“沒,沒什麼。”
儘管嘴裡說著沒什麼,可乳娘神色間的驚恐和不安卻是藏都藏不住。
喬清荷眼神一冷,目光銳利的看向乳娘,“說實話!你剛剛想到了什麼?為何突然這副見了鬼的表情?”
乳娘是知道喬清荷在自家侯夫人心裡的地位的,此刻被自家侯夫人和老夫人一起瞪著,頓時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她顫抖著身子,哆哆嗦嗦好半晌,又偷看了喬清荷一眼,這才顫抖著聲音跟蘇蓉蓉說道:“夫,夫人,我,我能單獨和您說嗎?”
蘇蓉蓉蹙眉,想也不想便拒絕道:“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還你直接說吧。”
乳娘又哆嗦了半天,還偷偷瞄了喬清荷一眼,這才一咬牙說道:“老夫人是不是想要將小世子搶走?”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蓉蓉疑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阿雙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隻有喬清荷隱約猜到了點什麼。
果然,就聽那乳娘解釋道:“小世子好好地,總是哭鬨。隻有老夫人抱的時候才不會哭。”
蘇蓉蓉一愣,“這說明孩子跟老夫人親近啊。這有什麼問題?”
乳娘神色著急的提醒道:“可孩子的本性是親近娘親啊!孩子就算跟老夫人再親近,也不該越過夫人您去啊!”
蘇蓉蓉眉頭一皺,“你到底想說什麼?”
乳娘戰戰兢兢的看了喬清荷一眼,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咬牙將話挑明:“我,我懷疑是老夫人讓人給小世子下了藥。”
乳娘的話還沒說完,阿雙就忍不住指著乳娘大聲喝罵道:“大膽!你竟敢汙蔑我家老夫人!”
或許是已經將話說出了口,乳娘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竟然多出了幾分膽氣,麵對阿雙的喝罵,她絲毫不懼的反駁道:“除了下藥之外,我想不出小世子平白哭鬨和唯獨隻親近老夫人的原因!”
“隻有讓小世子隻親近老夫人,老夫人才能正大光明的將孩子帶回喬府!”
“而且,我猜老夫人隻是想將小世子養在身邊,不是真的要傷害小世子。所以,太醫和大夫診斷後都說小世子身體康健,就說明那種藥物對小世子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乳娘越說越順溜,“能讓太醫和滿京城的名醫都診治不出來的奇藥,天底下恐怕隻有當初的木神醫才煉製得出來。”
“而木神醫可是老夫人從江南帶回來的,又是老夫人的侄媳婦,兩家關係至親至近。”
“老夫人手裡能有這種奇藥,根本就不足為奇。”
“而且……”
乳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說道:“老夫人本就有搶孩子的先例!”
“當初搶奪齊王府世子的時候,是齊王府有錯在先,所以老夫人有足夠充分的借口帶走孩子!”
“可現在,老夫人和夫人關係親近,和侯府關係莫逆,再想正大光明的帶走孩子,就隻能用些彆的手段了!”
乳娘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看喬清荷,又看看蘇蓉蓉,語重心長的說道:“夫人,我知道我說完這番話,怕是無論如何都沒命活下去了。”
“不過沒關係,我就是死也要提醒夫人,知人知麵不知心!並不是所有看著像好人,看似對你好的人,都是好人!”
說完,乳娘便閉上了眼睛。準備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