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目暮詢問目光轉向同樣吃驚的服部平次,“能詳細說說你們過來時的情況嗎?房門真的鎖住了?”
“不會有錯,我是親眼看著。”
服部平次凝重回應,很快眼中像是發光般迸發迫人氣勢。
“有意思,這是一起手法利落的完美型犯罪——密室殺人事件!”
高默在後麵同樣雙目發光,不過是真正的超凡光芒,微弱卻映照整間書房。
信息湧入腦海的同時,從池村公江上門委托,到書房現場……
線索在過目不忘天賦作用下全部排列出來。
鎖住的房門、反鎖的窗戶,唯二的兩把鑰匙……
倒在書桌後麵的被害人,旁邊地毯上的毒針。
書桌右邊一堆書本疊放。
書架旁一堆古典音樂碟片。
播放歌劇的碟機。
整齊擺放書本的書架有一段突兀空缺。
還有從褲子夾層口袋掉出的鑰匙……
“進來的時候池村先生就是這樣一副打盹的姿勢,”服部平次複原現場坐到書桌椅子上,右手撐起下巴說道,“池村太太叫喊的時候一直沒有回應,上前查看的時候才發現出了事。”
“警官!”檢查鑰匙的警員突然驚呼,“被害人的鑰匙扣很奇怪!”
“什麼?”服部平次刷地站起身。
橢圓形寶玉般的鑰匙扣被分成兩半,中間斷麵貼了膠帶,膠帶下像是有過一條細線……
“原來如此,我全明白了!”
似乎想通了什麼,服部平次重新露出自信笑容,也不理疑惑的目暮,快步越過高默,衝進書房旁邊起居室。
“什麼情況?”
目暮詢問目光看向高默。
“你怎麼會和這個外地人攪在一起?”
“他現在……算是在幫我工作。”高默走到碟機邊查看道。
“真的假的?”目暮像是重新認識高默,“大阪府警本部長的獨生子,怎麼會幫你工作?再說他現在還是高中生。”
“所以是幫我工作啊,免費幫忙。”
高默扶起書架一格倒下的相框。
是一對年輕男女的合照。
女人和桂木幸子很像,隻是頭發是黑色。
男人則是與濃黑眉毛繼子相似,但體型要胖很多。
高默轉向現場被抬走的屍體。
“這是我和先生年輕時拍的照片,”池村太太搶過相框道,“這個應該和調查無關吧?可以彆亂動嗎?”
“抱歉……”
高默看著被池村公江搶走的照片,腦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照片中的年輕女人麵容仿佛被高亮提示。
一條關鍵線索被捕捉。
其餘紛雜線索隨之有了方向。
重新查看現場還有池村公江時,高默觀感已經和剛才截然不同。
池村公江的【讓女兒有一個幸福的未來,不要重蹈自己覆轍】……和池村家並不是毫無關聯。
其女兒就在當場。
並且大概率就是桂木幸子——太像了,除了發色幾乎沒什麼區彆。
有這種想法還要為難女兒……隻是表象。
原因是不想重蹈覆轍。
重蹈什麼覆轍?
高默思維越來越清晰。
說起來,這一次真正委托偵探調查的,到底是被害人還是池村公江自己?
從一開始池村公江就表現得著急,而且選人也很隨意。
正常委托人會問都不問就選擇一個高中生偵探?
這女人就像是故意找一個普通偵探跟著自己。
還有人為布置痕跡格外明顯的書房。
時間漫長的歌劇碟片。
桌麵遮擋的書本,一直沒有回應的被害人……
這起案件要使“密室”成立,剛好需要一個目擊證人——池村公江找偵探上門的目的其實是這個。
看似不在場證明最充分的人,實際上卻是最後一個接觸死者之人。
服部平次受到先入為主影響,似乎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女人犯案的可能——
被害人死亡時間是大概30分鐘以內,當場死亡同樣也在其中。
這裡不是物理上的密室,而是心理上的密室殺人。
之所以找偵探,就是因為偵探往往對密室殺人事件印象深刻,方便完成這個心理詭計……
服部平次犯了巨大錯誤。
高默眼睛微亮。
這次或許是完成升級進度的好機會。
以金田一的名義……
“池村夫人,”高默給家裡小哀發了消息後,跟著女人走出書房現場,“夫人出門的時間是幾點?”
“好像不到1點,”池村公江手指一緊,“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時候池村先生在哪,你應該知道吧?”
“問這個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