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我這一生最大也是最完美的魔術不能被你毀掉,可以請你去死嗎?”
“呼!”
一片片血紅玫瑰花瓣自樹梢散開,卻在飄到少年身邊時被隨手抓住,重新變回完整玫瑰。
黑皮少年身影莫名多了幾分詭異,像是變了一個人。
“嗯?!”地獄傀儡師疑惑出聲,目光變得格外危險,“你不是服部平次……你是什麼人?”
“我是為你而來,高遠遙一。”
高默聲音轉為蒼老。
“實在太讓人失望了,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
“你到底是誰?”
地獄傀儡師吊著絲線落回地麵,哪怕經過變聲器處理,發出的聲音依舊飽含驚恐與不解。
加入魔術團後他一直使用“霧島純平”這個名字,現在居然有人叫破了他的本名。
“在你決定除掉服部平次的時候,所謂的死亡魔術就已經沒有意義了,魔術師怎麼能夠因為會被觀眾看穿就趕走觀眾呢?”
高默聲音平靜。
“你所犯下的罪行一點都不美麗,到底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無聊地自我滿足而已。”
地獄傀儡師目光緊縮,隔著沼澤水潭直直凝視高默,記憶恍惚被帶回高中時期。
同樣的話他似乎也對人說過。
“死神魔術師霧島純平?”高遠遙一完全回想起來。
高中時被迫卷入命案。
自詡和他是同類人的霧島純平,拿他身邊人表演死亡魔術,想要讓他一起走進犯罪世界,最後被他手刃。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沒什麼太大感覺,甚至都稱不上複仇,隻是不想被殺掉而反擊。
“你和霧島純平是什麼關係?”高遠遙一恢複冷靜,“還是說……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霧島純平本人?”
“我不是那種幼稚的小鬼。”
高默雙目發光,視線直接穿透對麵地獄傀儡師身體。
被完全看穿的可怕感覺瞬間讓高遠遙一寒毛直豎,引以為傲的才能在此刻仿佛不複存在。
從頭到腳都隱隱顫抖……
原來他也會害怕。
“外界稱呼我為死神,真正的死神。”
高默回顧自己收集的全部信息。
雖然曾經也被視為死神過,但真正扮演死神這還是頭一次,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越來越難以回頭了。
“死神?”高遠遙一笑了,“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什麼真正的死神?”
“你怎麼就確定沒有呢?”
高默聲音飄忽。
“真正的死亡藝術一直在你身邊,好好看著,等待夕海女士與左近寺先生的命運隻有一個。”
“什麼意思?”高遠遙一身形緊了緊。
“你的表演已經結束了,高遠遙一,”高默轉身聽著樹林中回蕩的喊聲,“作為魔術師而言,魔術被觀眾揭穿了就應該退場……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
“揭穿?”高遠遙一握拳發笑,“我的魔術什麼時候被揭穿了?我承認這個大阪來的高中生偵探有點本事,但想要看破我的完美魔術還早……”
“哪裡完美了?”
高默腳步停頓。
“做得越多錯得越多,你為了所謂的魔術表演,布置太多,留下了太多痕跡……提前用假身份入住,然後通過郵寄的方式,中途將屍體通過貨運列車送到酒店,真以為天衣無縫嗎?”
“你……”
“用氣球表演屍體消失的把戲,這位高中生偵探也已經破解了。”
高默身影漸漸融入薄霧。
“我會看著你,等你能夠成為我代理人的那天。”
高遠遙一靜靜站在沼澤邊,仿佛木樁一般,手指鬆開又握緊:“哼,什麼死神?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