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裡的人也把他當成新人,各種指手劃腳。
“呼呼!”
隨著麵包車駛入山區,外麵風雪越來越大。
乾枯的樹林,一座又一座積雪覆蓋的山嵐,死寂沒有生氣的可怕雪景。
從車窗望去仿佛能夠聽到絕望悲鳴之聲。
高默目光微凝。
他已經確定看到的幻覺和這邊存在關聯。
10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墜機事故,工藤家的書房檔案裡也有相關記錄。
因為當時引起過巨大轟動。
墜機後有幾名幸存者奇跡般生還,其中就包括一個著名畫家。
劇組這次租賃的山莊彆墅正好屬於那位畫家。
“天氣越來越差,快點,不然被困在山裡就麻煩了。”
“都說要早點過來,早一天都不會遇到這種天氣。”
“這有什麼辦法?本來這裡的冬天就經常出現暴風雪,我們已經提前了,過幾天連山路都會堵死。”
車內眾人大多在睡覺,仿佛一個獨立的小世界,隻有導演幾人商量著拍攝計劃。
劇本是《雪夜叉傳說殺人事件》,但實際上就是個整人節目。
山岸榮一再出發前提醒過高默——他也有可能遭到整蠱。
無聊。
為了這種事專門跑到北海道拍攝……
風雪中忽然出現一道亮光,靠近後可以看到雪地間的一棟木屋彆墅。
已經有一輛轎車提前停在彆墅前麵——亮光就是來自轎車車燈。
高默鷹目視線穿過大雪,看到一男一女走下轎車,隱約有些熟悉。
白鳥任三郎?
等到麵包車停下後,走到彆墅門口的兩人正好回頭。
其中一人就是才升為警部的白鳥,另一人則是高木心心念念的佐藤美和子。
作為警視廳寶貝般的美女警花,佐藤即使裹著厚厚的衣服也還是難掩迷人魅力——那種有彆於普通美女的英氣,在風雪中更加醒目。
“洋子小姐?”
佐藤越過高默偽裝的“堂本一”,詫異看向後麵下車的衝野洋子。
“你怎麼在這裡?”
“電視台安排來這裡錄節目,”衝野洋子視線在佐藤兩人之間來回,“你們這是……在約會?”
“怎麼可能?”佐藤哈哈笑道,“隻是過來出差而已,因為突然遇到暴風雪,就到這邊避一避。”
“是嗎?”
衝野洋子不太相信,隻以為是佐藤害羞,便沒有多問,轉向導演幾人。
“導演,可以讓他們一起嗎?”
“既然是洋子朋友,當然沒問題。”
禿頂的導演多看了佐藤幾眼,下意識認為是洋子的明星朋友,隻是看著眼生。
不出名的演員……或許可以發展一下。
“這個背冰村是明治後前來的拓荒者建立,據說當時非常貧窮,販賣人口的事常常發生,在一個冬天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被賣掉的女人抱著嬰兒回到村裡,凍得瑟瑟發抖,到處敲門……
“然而根本沒有人願意給她開門,大家都害怕人販子,賣掉她的家人就更不用說了……
最後女人帶著孩子永遠消失在大雪中,每到冬天就會化身為雪夜叉在風雪中殺人,帶著淒厲的悲鳴,還有痛苦的鬼火……”
高默提著行李進入彆墅,還沒安置好就聽到客廳裡幾人拿著劇本談話。
導演一臉奸笑嚇唬著女演員。
“嘿嘿,雪夜叉的詛咒長久籠罩著這個地方,這也是我們來這裡錄製節目的原因,搞不好有人會被雪夜叉殺掉。”
“討厭,突然說這種事……”
節目組包括高默在內有5名演員。
除了衝野洋子這個人氣偶像,還有一個短發女演員,兩名男演員。
女演員加納理惠,32歲,脾氣很差,和高默之前一樣是過氣明星,不過最近似乎傍上了大腿,又煥發第二春。
濃眉大眼還算英俊的武打演員大門優作,35歲,名氣很大,但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剩下那個名叫棟方健,沒什麼存在感,但據說是同性戀演員……
除了洋子沒一個正常的。
“喂,堂本,”大門優作招呼道,“幫我們把行李都拿進來吧。”
“自己的事自己做。”高默沒有理這家夥,和衝野洋子一起朝客房走去。
“切。”
不僅大門優作,其他幾名演員也紛紛麵色不滿。
“一個新人而已,有點名氣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是啊,一點都不尊敬前輩。”
“不過也就這樣了,”大門優作冷笑道,“聽說《城市偵探》電視劇演員名單沒有他,日賣TV準備讓另一個知名演員。”
“本來就不是非他不可,換一個名字,人設借鑒一下,一樣能火,這家夥就是運氣好,卻以為是自己的能力。”
高默回頭看了眼毫不掩飾的幾個演員。
這算不算職場霸淩?
演藝圈的確喜歡排輩分,連衝野洋子都免不了受欺負。
他可不會慣著這些家夥。
演員隻是他的馬甲而已。
這個世界終究是偵探世界,什麼名氣、地位都是虛的,財團董事長都是說死就死,更彆說幾個普通演員。
“抱歉,城戶……堂本,”衝野洋子憂心忡忡,“他們是因為我才這麼對你。”
超高人氣並沒有給她帶來足夠的業內地位,嫉妒、厭惡……同行的針對總是層出不窮。
她有些擔心未來幾天的錄製了。
搞不好高默和她會被各種整蠱。
“對了,”衝野洋子提醒道,“外麵的零食飲料儘量彆吃,需要的話我倒是帶了不少。”
“沒事。”
高默拉開行李拉鏈,各種零食點心華麗麗占據洋子視野,裝了滿滿一大箱。
“我也帶了一點。”
“洋子。”
佐藤過來找衝野洋子,看到批發般的零食,大腦跟著空白了一下。
“這些……賣嗎?”
“不賣,不過佐藤警官喜歡的話隨便拿。”高默大方笑道。
“你認識我?”
佐藤目光警惕,不過看到洋子後卻沒有多想。
“彆告訴其他人,其實我們是來這裡調查一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