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久沒見阿娘這樣子了。
本來外祖父一家就夠冤了,如今煊帝還死拖著不公開。
讓陸家受了那麼多委屈。
如今這齊氏母女還不知死活的提到了外祖父,阿娘沒一掌劈死她們,都是忍了又忍的。
不過這一掌倒是有些嚇到薑雲澤和薑老夫人了。
陸青瑤嫁入薑家十餘載,雖然偶有拌嘴,但還從未動過手。
都說是將門虎女,但她也算是溫良恭儉,溫婉賢淑。
幾乎無人知曉她還會這一手。
薑雲澤一直以為她就隻會些花拳繡腿,如今一想,倒是小瞧她了。
他退讓了一步,“青瑤,和離可以,淼淼也可以讓你帶走,但是得拿那些賬目和書信來換。”
孩子嘛,始終姓薑,不管到哪都是薑家的子孫,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如今最著急的反倒是他手中的那些證據。
陸青瑤會顧念著孩子和江州那一脈,但若是落到彆人手裡。
可就不好說了。
始終是個雷。
他得拿回來看一看,看看到底齊采薇這個蠢婦在江州都乾了些什麼,會不會連累他。
若是連累他,連累薑家。
那這人留著也是禍害。
“好,我全部給你。”陸青瑤從喜兒手中接過一大一小兩個匣子。
直至如今,她也算是十分了解薑雲澤了。
之人自私狹隘。
靠著寡母攻讀,十幾年的寒窗苦讀。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影響到自己的仕途。
看到木匣子裡的賬目,薑雲澤和齊采薇母女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去了。
薑雲澤當即讓人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和離書。
這幾日被朝臣炮轟,他早就想與陸家斷得乾乾淨淨的。
他就等著今日,等著陸青瑤親自上門求和離。
這和離必得是陸青瑤提出。
否則那些言官又該罵他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了。
這些食古不化的家夥,活的能被他們說死,死人也能被他們說得掀棺材板。
然而,陸青瑤並未簽下和離書。
而是從另一個小匣子裡拿出房契,說道:“和離可以,那請問你們何時搬出這座宅子?”
“搬什麼宅子?”所有人異口同聲問道。
齊采薇頓覺不妙,質問薑雲澤,“相公,到底怎麼回事,這宅子的房契為何在她手裡?”
當初覺得薑家門戶低,還窮酸,後來看到這宅子,又覺得或許沒有他想的那麼糟。
宅子雖然不大,但是地段不錯,離皇城也不算遠。
難道這宅子不是薑家的嗎?
薑老夫人也看著兒子,“阿澤,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她直到如今,也識不得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