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秋華再次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她身上已經不是從前的錦衣華服。
沒有金釵首飾的陪襯,她也沒有從前的雍容,看起來和普通婦人無異。
謝青禾見她隻有自己一人,“潘姑娘呢?”
潘秋華不知道陶四姑娘邀嫣兒去哪兒,隻在她出門的時候,聽到她在那念叨什麼終於來了。
可她不能讓謝請藜覺得,自己離不開國公府。
她的目的,是要讓他們求著她回來。
“嫣兒在家。”
謝青禾怎麼會不明白潘秋華的意思。
怎麼出去的,她想怎麼回來。
潘秋華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的人。
當年被沈複趕了出去,回來找回臉麵,一待就是十幾年。
這次又被趕出去,請回來了,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待在這兒了。
謝青禾想到床榻上那個日漸消瘦的身影。
現在璋兒命懸一線,彆無選擇。
謝青禾,“總歸還是府裡舒服,冷霜,讓老餘趕輛舒服穩當些的馬車,去把潘姑娘接回來。”
冷霜看了眼眼潘秋華,“是。”
潘秋華慢條斯理得呷了一口清茶,冷霜走到門口了,她才緩緩開口道。
“冷霜姑娘不必去了,我家嫣兒受陶姑娘相邀,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冷霜的步子一頓,然後回頭看她。
潘秋華放下茶盞,“璋兒說得不錯,我們母女在國公府這麼多年,確實不妥。”
“我們租了個小宅子,雖然比不上府裡的日子,但也能安穩度日。”
“我們娘倆在府裡還有些東西,正好今日來了,我就順道一起帶回去了。”
謝青禾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慢慢站了起來,“潘家姑母,璋兒是你一手照看長大,他的安穩想必你也牽掛心懷。”
潘秋華不接她的話茬,“謝家姨母這話說得,璋兒是世子,他的安穩府裡這麼多人照看,哪裡還需要我牽掛。”
她總算吐氣一回來,自謝青藜住進來後,次次都是揪住她的錯處。
這回前腳趕她出去,後腳又讓她回來,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臉!
謝青禾這時微微皺起了眉來。
潘秋華從進門開始,似乎就篤定了,她一定會請她回來。
所以她現在底氣十足地和她來回拉扯。
就好像……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
她慢慢眯起了眼來。
沈昱璋那日暈倒,就是潘秋華被趕出去的那日。
她回想起那日的場景,眼底的殺氣一閃而過。
若這些都是潘秋華為了留下而做的手腳。
她,留不得!
潘秋華看她半晌沒有說話,心底打了一下鼓。
可轉念一想,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要是被發現,十幾年前她下了三年的毒,早就被發現了。
潘秋華放下茶盞,也站了起來,“既然謝姨母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去問竹居去收拾幾件衣物。”
謝青禾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沈昱璋,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璋兒病了。”
她開口說出潘秋華想聽的那句話。
潘秋華佯裝驚訝地張大了嘴,“怎麼回事。”
謝青禾,“可能是兒時的疾病複發,太醫也沒有查出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