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喝多了酒傷腦子,以後手抖,還怎麼加工零件?我的精密機床都還沒做出來呢。
廠長氣得想掰斷筷子:你個臭小子,我們給你臉了,你卻不給麵子是吧?!!
剛才你數落我們的時候,可是比誰都老到。
這會兒說家教嚴,你哄鬼呢?!!
在東北,拒絕喝酒,跟打人臉一樣。
搞不好等下會掀桌子,不歡而散。
還好鄭擁軍為程時擋了:“彆為難一個孩子。我跟你們喝。”
廠長隻能說:“也是,年紀小,不懂江湖規矩。”
程時笑了笑:“嗯,諸位吃好喝好。”
我不懂?老子前世為了開拓生意,天天應酬,你見過的,沒見的各個國家高檔酒,我都喝過。
隻不過是現在老子技術一騎絕塵,沒必要消耗自己的健康,來開拓生意,拉資本了。
鄭擁軍喝得醉醺醺的。
程時扶著他從飯店出來,說:“其實意思意思得了,你酒量也不是那麼好,沒必要這麼拚命。”
鄭擁軍:“小子,你是年少有為,不懂人情世故。中國的社交就是酒桌上喝得好,酒桌下才能談得好。”
程時抿嘴,心說:“所以我更喜歡閩粵一帶的商人呢,喝茶就把問題解決了。不傷身子不傷腦。大家還有更多時間,更清醒的腦子來聊正事。”
路過隔壁包間,服務員推門進去上菜,裡麵傳出個慢悠悠的女中音:“十萬條牛仔褲換三車皮東北大米,這可是雙贏,我沒看出來有什麼不能做的。”
“我當然知道有利可圖,可這是倒賣物資,投機倒把......值得冒這個險嗎?”
“富貴險中求,這也怕,那也怕,那就什麼彆做了。”
東北的女倒爺?
這是90時代的特有產物之一。
真是巧了。
他還在想什麼時候能碰上呢。
程時腳一頓,側頭瞥了一眼。
那是個骨相淩厲的二十多歲的冷美人,穿著時下港城最流行的淺色牛仔厚短外套。
滿頭烏發被燙成時興的港式大波浪。
就連笑起來,嘴角帶著幾分冷意。
隻有眼尾微挑的丹鳳眼下綴一顆淚痣,透出幾分嫵媚。
那女人見有人在外麵,飛快的皺眉,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瞪了程時一眼,關上了門。
其實程時也沒有興趣聽下去,扶著鄭擁軍走了。
鄭擁軍在賓館睡了一個下午。
程時怕他出事,在旁邊守著他,看了一下午資料。
等他醒來,程時皺眉對他說:“夥計,晚上彆喝了。明早我們還要去沈州呢。”
鄭擁軍嘀咕:“真要命。你是沒見過,晚上車輛廠那幫人更像土匪。我今天怕是要醉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