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愛萍從廚房裡伸頭出來“誒,崽,你醒了?”
然後就轉身進去了。
程時看她臉色不對,轉頭瞪著於大東他們。
於大東忙擺手“不是我。我沒說。”
程時好無奈那是誰這麼嘴碎。也不知道說了多少。
他進了廚房,蔡愛萍果然在抹眼淚,忙賠笑“嗨,媽,我就去報個案,沒有危險的。”
蔡愛萍“你這孩子,太氣人了。有事總不跟媽說。這一次,要不我逼著程娟說,還被蒙在鼓裡,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哦,原來是姐姐說的,那沒關係了。她也隻知道一點點。
隻要段守正不說,沒人知道。
程時鬆了一口氣“媽,我以後一定告訴你。”
然後立刻轉移話題“我姐呢。”
讓媽媽不擰自己耳朵的最好辦法,是把兄弟姐妹推出來,擋槍。
蔡愛萍“今早市聯社通知她回去上班了。”
程時暗暗詫異後忍不住冷笑嗬嗬,這幫人眼線真多。
這人才抓回來,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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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信用社主任和趙德海被調查組分開同時審問。
果然一問就漏洞百出。
因為這個賬本是後來再偽造加上去的。
趙德海壓根就不知道。
他說給了三戶人家一千元以後,就跟主任平分了剩下的錢,然後帶著錢到了穗城。
一人分了兩萬多啊。
聽說李山上吊了。
趙德海一愣,然後開始痛哭我造了什麼樣的孽啊。我隻是一時貪心,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一分錢都沒敢花。
而且那個賬本上的很多時間都有漏洞。
比如記錄顯示元旦後春節前的某個時間,趙德海曾當麵交給程娟一萬塊。
程娟那個時候正好在京城開會,壓根不可能回到向東市來跟趙德海接頭。
這一點。有無數證人可以證明。
調查組詢問鄉信用社主任的時候,他的回答前後矛盾。
被反複詰問後,他終於崩了,認罪。
調查組把這個結果公布在報紙上,還蔣鬱東、程娟和程時清白。
並且立刻把調查報告報了上去。
蔣鬱東要求調查老農李山的死因,並且要求省裡派人來調查。
省公安廳的法醫檢查後發現在李山身上上發現了小針孔,而且自縊的繩結位置太高,李山踩在現場發現的凳子上要跳起來才能夠得到。
足以證明,他不是自己上去的。
初步推測他被人注射藥劑昏迷後,再掛上去偽裝成自縊。
隻是有些藥品必須當時就檢測,超過一定時間便會消失,所以無從核實具體是那種藥。
時隔多日,現場已經被太多指紋和足跡汙染,沒有了深入勘察確定嫌犯身份的可能。
其實就算能獲取指紋,這會兒指紋識彆係統還未普及,數據庫裡記錄的指紋也少得可憐,所以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警方隻能把這件事設定為懸案,隻把那根吊死李山的繩子和繩子上取的指紋作為證據保存了下來。